翌日,天色方明,gong中钟声已然响起。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依品阶分列两侧,衣冠整肃,殿内一片庄严肃穆。
谢凌珏立於武官之首,一shenshen色朝服,腰间玉带映着殿中烛光。他shen姿tingba,眉目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清贵,纵使只是静静站着,也自有一gu令人不敢轻慢的气势。
只是此刻,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昨夜偶然遇见的那名白衣公子,不知是何来历,竟让他难得记挂了一整晚。
倒不是有多在意,只是那人说话不卑不亢,明明看着温文儒雅,偶尔却又透着几分不按常理出牌的趣味,实在不像寻常书生。
正思索间,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宣新科状元裴知远觐见——」
谢凌珏原本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听见这个名字,目光微微一顿。
只见一dao修changshen影自殿外缓步而入。
来人shen着一袭月白色朝服,衣襟整洁,腰间系着素色玉带,乌黑chang发以玉冠束起。眉目清朗,鼻梁ting秀,面容俊雅,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得ti的风度。
他shen形高挑,步履不疾不徐,既无初入金殿的局促,也不见少年得志的张扬。行至殿中时,他俯shen行礼,姿态端方,声音清run。
「臣裴知珩,参见陛下。」
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中众人听得清楚。
皇帝看着他,面lou几分欣赏。
「裴卿不必多礼。朕听闻你此次科考文章出众,见解独到,诸位考官亦对你赞誉有加。如今一见,果然是个沉稳知礼的。」
裴知珩垂首答dao:「陛下谬赞。臣不过尽己所学,幸得陛下垂询,不敢居功。」
他说话有礼有节,既不急於表现,也不刻意谦卑,倒让皇帝愈发满意。
谢凌珏在一旁听着,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daoshen影上。
片刻後,他chun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竟真是他。
昨日在街上险些被ma撞上的那个书生,今日摇shen一变,成了金殿之上的新科状元。
谢凌珏原以为那人不过是个喜爱读书、谈吐有趣的寻常公子,倒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才学。
更有意思的是,昨日两人初遇时,他可没看出这人有半分怯场的模样。
「谢将军。」
shen旁忽然传来一dao压低的声音。
谢凌珏偏过tou,便见好友陆停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今日怎麽如此安静?莫不是昨夜没睡好?」
谢凌珏淡淡瞥他一眼。
「你何时也学会关心起我的起居了?」
「那倒不是。」陆停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殿中的白衣青年,眉梢轻挑,「只是见你盯着那位新科状元看了半晌,还以为你认识他。」
谢凌珏没有否认,只随口dao:「昨日见过一面。」
「哦?」
陆停云顿时来了兴致。
「这位裴知远可不简单。听闻他入京不久,便在科考中ba得tou筹,文章连几位素来严苛的考官都挑不出多少错chu1。如今陛下正是欣赏他的时候,往後只怕前途无量。」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不过,此人倒是低调得很。旁人若是得了状元之名,恨不得让满京城都知dao自己的本事,他却鲜少在人前谈论自己的功绩。」
谢凌珏听罢,视线再次落回裴知远shen上。
恰在此时,裴知珩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微微侧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