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几步，边仍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裴知珩闻言，底浮起一丝笑意。

「将军说笑了。昨日不过偶然相逢，倒是将军还记得在下，令在下受若惊。」

「往後还请将军多多指教。」

谢凌珏看着他，终於忍不住笑了。

「那将军今日可是特意来取笑在下的？」

裴知珩垂下，将那一瞬间浮起的异样情绪压了下去。

寻常文官见了他，不是拘谨便是刻意恭敬，唯有裴知珩，明明礼数周全，却总能不动声地接住他的话。

陆停云将这一幕看在里，忍不住低声问：「你们当真只见过一面？」

陆停云轻笑一声，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谢凌珏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谢凌珏本已准备离去，却见裴知珩正与几名官员谈，言笑得，退有度。待那几人离开，他才转朝门方向走去。

至少，现在不该。

谢凌珏没有回，只抬手随意挥了挥。

「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

下一瞬，裴知珩认了他，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百官依序退金殿，裴知珩也随众人行至殿外。

他不该与此人走得太近。

「裴状元。」

谢凌珏收回目光，神如常。

「况且，能在那情况下还惦记着自己的书的人，倒也不多。」

谢凌珏看着他，底掠过一丝笑意，也略一作答。

谢凌珏看了片刻，忽然开。

「若我说是呢？」

袖中，那封尚未拆开的密信被指尖轻轻压住。

至於裴知珩，则站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影，直到对方消失在门之外，才缓缓收回目光。

「谢将军。」

「那在下便只好认了。」

至於谢凌珏……

两人皆是一怔。

那神情自然得彷佛昨日街上的意外，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一个看似温和的读书人，却能在满朝文武面前从容自若；一个昨日还蹲在街边拾书的人，今日竟站在金殿之上，成了皇帝亲自嘉许的新科状元。

裴知珩闻声停步，回过来。

殿上，皇帝仍在询问裴知远的学识与政见。裴知珩应答从容，言辞有度，偶有独到见解，连几位原本不甚在意他的老臣，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

目光越过殿中众人，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这人倒真是有些本事。

这人倒真有些意思。

裴知珩拱手一礼。

「好说。」

谢凌珏听着那些不疾不徐的回答，心中对他的兴趣又多了几分。

谢凌珏挑了挑眉。

「罢了。」谢凌珏转，朝门方向走去，「往後同在朝中，总有再见的时候。」

退朝的钟声终於响起。

「我倒觉得，你对这位裴状元颇兴趣。」

此番京，他自有不得不完成的事。

「记好罢了。」

「不然呢？」

他答得坦然，丝毫没有窘迫之意。

裴知珩轻笑声。

「昨日还在街上与我谈论书册，今日便成了新科状元。裴公倒是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