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凌珏莫名觉得，那不像是在说一位多年未见的亲人，倒像是在提起一个他早已不愿再提及的人。

谢凌珏没有继续追问。

语气仍旧平稳，甚至称得上客气。

「那就说好了！」

待谢小棠终於想起正事，才转问：「兄长，过几日我想去西城那间糕铺买桂糕，你要不要一起去？」

两人又斗起嘴来。

「多年未曾往来？」谢凌珏看着他，「可是了什麽事？」

他似乎已经准备好应付下一个问题，甚至连该如何回答都想好了，却没料到谢凌珏会就此打住。

裴知珩略一思索，笑着应下。

他说得温和有礼，听不半分异样。

「若到时无事，自然可以。」

裴知珩原本正端着茶盏，闻言，指尖忽然停住。

然而那神情消失得极快。

那一瞬间，他底掠过的不是寻常的难过，而是一极冷的戒备，彷佛有人无意间碰到了他不愿示人的伤。

她嘟囔了一句，又转向裴知珩。

茶尚温，意沿着杯传到掌心。

「看军务安排。」

他微微垂下，再抬起时，边已重新有了淡淡的笑意。

「家中旧事，不值一提。」

「你明明就有！」

了！陆大哥还说我猜不谜底，差就要输给他了呢。」

「何况，都是些陈年往事了。」

「裴大人，你怎麽也笑我！」

谢凌珏看着前几人，神情虽淡，底却也染上了些许笑意。

裴知珩抬起。

这样的熟练，反倒让人难以安心。

「只是多年未曾往来了。」

话後，他才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直接。

「谢姑娘活泼，将军与她情很好。」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没有半分亲近之意。

片刻後，他才：「有兄长。」

裴知珩静了片刻，才伸手端起茶盏。

「将军倒是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不急着探听他的过去，也不因他的沉默而怜悯，只是给他留了一个可以不必回答的余地。

「既然不想提，便不必勉。」谢凌珏将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我不问了。」

「好奇自然是有的。」谢凌珏看着他，语气平淡，「不过，你若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裴知珩微微一怔。

谢小棠不满地鼓起脸颊，惹得陆停云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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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也一起吧？那家的桂糕真的很好吃！」

他垂眸看着杯中茶，边原有的笑意渐渐淡去。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的指节微微收，直到茶盏里的面晃一圈细小的涟漪，才又慢慢松开。

陆停云挑眉：「我何时说过要跟你比？」

谢凌珏挑了挑眉。

谢凌珏顿了顿，随问：「裴大人家中可有兄弟姊妹？」

「谢姑娘喜便好。那晚见你猜得认真，我还以为你一定能猜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过这样的人了。

「将军不好奇？」

裴知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每次都这麽说！」

书房终於安静下来。

谢小棠兴得很，拉着陆停云便往外走，临门还不忘回叮嘱谢凌珏记得空时间。

裴知珩看着谢小棠手里的兔灯，不由得笑了笑。

「她自小便如此，府里有她在，总不会太安静。」

「什麽传闻？

他见过不少人掩饰情绪，有人会故作轻松，有人会刻意转移话题。可裴知珩不同，他像是早已习惯将所有情绪收拾妥当，即使方才那一瞬间了破绽，也能在眨之间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