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将军行事果决,不喜拐弯抹角,也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心思。」
「裴大人觉得,你的事无关紧要?」
裴知珩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话说得随意,听不出有多少深意,却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片刻後,他才低声笑道:「是我失言。」
「知道便好。」
谢凌珏说得一本正经,眼底却带着些许笑意。
裴知珩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
「那往後,若将军再问起,我便少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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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若真能少说几句,倒是稀奇。」
「看来在将军眼里,我竟是个话多的人。」
「难道不是?」
两人相视片刻,终於都笑了起来。
方才那一点凝滞,似乎也随着笑声散去了。
只是裴知珩低头饮茶时,目光仍有一瞬落在杯中。
那个名字,那些旧事,他早已学会不去想起。
有些人即使多年不见,也不代表能够真正远离。
而他更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收不回来。
所以他什麽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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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将茶盏放回桌上,重新抬起眼时,已又是那个温文有礼、进退得宜的裴大人。
两人就着茶水谈起近日的朝中事务,偶尔又说到京城里的新鲜事。
说到一半,裴知珩伸手取过桌上的清册,指着其中一处数目。
「将军,这里若依原先的调度,恐怕还是会有些问题。」
谢凌珏挪近了些,低头看向他指的地方。
两人的肩膀不经意地靠近,衣袖轻轻擦过。
裴知珩先是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明。
谢凌珏也没有立刻退开,只专注地听他分析,偶尔提出几个问题。
直到裴知珩说完,抬起头时,才发现谢凌珏正看着自己。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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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珏这才回过神。
「嗯?」
裴知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清册,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我方才说的,将军可都听见了?」
谢凌珏难得被问得一噎。
「自然听见了。」
「那便好。」裴知珩故意停了停,「我还以为将军今日又有心事。」
「裴大人倒是很会揣测人心。」
「不敢。」他笑得温和,「只是将军今日似乎比平日安静些。」
谢凌珏看了他片刻,最後只道:「大概是裴大人今日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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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珩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