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公寓时，夕已经落到楼房後面。小雪没有立刻坐上机车，反而站在路边问我，为什麽愿意那麽多时间准备。

「来，我先付给你。」

「谢谢你的谅。」

「你果然太好骗了，如小雨所说一样，你很轻易就相信别人的话。」

「我们各自付一半，因为我也说了谎。」

「可是脸没有完全看镜。」

「屋主本没联络我。」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小雪上车後，双手便抱着我的腰，我被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下，背得很直，小雪发现我这反应，觉得好奇便问：「你不会是第一次载女生吧？我记得上次联谊时，你也是载着一位女生啊。」

她的回答让我把原先列好的选片标准划掉一半。那天之後，我开始注意下快门以前发生的事：一个人如何站定、如何等待，又如何在以为没人观看时，短暂地成为自己。

看照片时，小雪不再只挑自己最好看的，而是指几张光影不够自然、几张姿势太刻意。她说：「你不用每次都把我拍得像另一个人。」

「我觉得相信别人，总比怀疑别人好。」

第一次被人说可，我也不禁觉得有脸红耳赤。我也赶说，「好吧，那一人付一半，五个小时的费用为700元，一人350。」

「我知，只是我情愿相信好的一面，也不愿去质疑他人，故我也要求自己，除了在情非得以的情况下，绝不说谎，就像刚才一样。」

「我知，因为你说话时有心虚的觉。」

在我整理完毕，小雪也从浴室来，乘着还有半个小时，我们也坐在沙发上，我把相机递了给小雪，让她观看刚才所拍的照片。

「我知，你只是不想让我付费。」

「让你见笑了。」

「真的吗？那我能抱着你吗？」

「我比较喜这张。」她说。

结束後，看见小雪疲累的样，我也推说自己也很累，想早回去，至於晚餐就留待下次，当我把照片整理和修改後，再约时间一起用餐。

「啊。」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自己轻易被抖真相。

「当然不是啦，只是我第一次被女生抱着。」

「我又不是证件照。」

我不确定为什麽屋主会有小雪的电话，小雪所说是否属实，但错事最好是立即歉，我也赶抱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谎的。」

我愣了一下。先前我总以为修掉瑕疵、安排好角度，就是对被拍摄者负责。她却停在一张没有摆好姿势的照片上——风她的发，她正低把发丝拨到耳後，神情没有防备。

抵达公寓後，向理拿了钥匙，我们便上楼到我们的房间。放下东西後，我便着手准备工作，而小雪到浴室化妆和更换服饰。半个小时後，我们便开始行拍摄。由於室内的灯光不好掌握，有光线不足问题，所以四个小时，只拍了百多张照片而已。

用的人还没离开，要我们迟一才去。」

四十五分，我们便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小雪赶卸妆和换衣服，而我也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什麽？」

「不会，我倒很欣赏你，觉得你的表情很可。」

小雪的手环在我腰间，我们仍隔着一距离。即使如此，我的背还是不由自主得笔直。

小雪把机车停放在麦当劳旁，我们共乘一辆机车到公寓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人与人谈总是少不了谎言，就像刚才你说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