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春天开始

在约好的当天，我骑着机车载冬冬回台南。到她家时，刚巧遇到她妈妈出来倒垃圾，出於礼貌上，我也先点点tou然後说声伯母好。

「你好。」伯母也点点说，然後向冬冬问dao：「这就是你说的同学。」

「嗯。」

「同学，来，进来坐坐，休息一下，喝杯茶。」

「不必了，伯母，我家就在附近。」

「是吗？那更要进去坐坐，这麽近。」伯母一边说一边招呼我。

在盛情的邀请下，是很难推让，我只好随着冬冬到她家里。

冬冬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我就坐在客厅里。伯母很热情地招待我，拿了一堆吃的喝的东西让我享用。

「对了，顾着拿东西，都忘了问你叫什麽名字？」

「伯母，我叫家凯。」

「家凯，你冬冬是同班同学？」

「啊，不是，我是念机电的，我们是在图书馆里认识的。」

「哦，这麽有缘。」

就这样伯母问一句，我也答一句。当然，出於礼貌上，我也问了一些关於冬冬的事。正当伯母在高谈冬冬的趣事，冬冬从房间走出来打断了我和伯母之间的对话。

「时间不早，你该回家了。」

「冬冬，怎麽这麽没礼貌，赶人走。」

「他再不走，恐怕你会把我们家的事情都告诉他。」

「伯母，我也得回去了陪我家人吃饭。」

「那好，记得过年时，来向伯母拜年。」

「好的，我一定来拜访。」

当冬冬送我出去时，「你看，我都说了我是妈妈杀手。」

「少臭美。」

当我离开时，「新年时，你真的回来吗？」

「当然，都答应伯母了，岂可食言。」

「是吗，我倒觉得你是要来讨红包的。」

「对，给你识破了，你也可以来我家讨个红包。」

「我一定会。」

「欢迎。」

「不然，我们现在就约定初二或初四，你先到我家，过後我才去你家，然後我们一起去看个戏。」

「就你和我？」

「对，怎麽了，你怕我妈误会。」

「不是啦，就这麽说定。」

事情往往就这样发展下去，在新年期间，我和冬冬的关系变得很密切，除了互相到各自的家拜年，我们也相约好几次出去看戏和吃饭，次数比会老朋友还多。

初四下午，我第一次听冬冬弹琴。不是她特地安排的表演，而是伯母叫她帮忙听一段曲子，说隔bi孩子刚学到这里，总是把节奏弹luan。

冬冬坐下来，只弹了几个小节便停住，回tou问伯母是不是这一段。伯母点tou，让她慢一点再弹。她照zuo，声音从客厅shenchu1传出来，忽然使屋里那些碗筷、时钟和电视都退远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没剥完的橘子。冬冬回tou看我，叫我别lou出那麽夸张的表情。

「你没说过，你弹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

「因为我不能一边弹一边跟你吵架。」

我笑了，问她是不是从小都很喜欢练琴。她将琴盖轻轻放下，说小时候最讨厌星期三，下午同学都在外面玩，她要先把指定的曲子练完。

「那你怎麽没放弃？」

「有啊，吵过很多次。後来有一阵子真的不弹，再回去才发现，手已经不像以前那麽听话。」

她伸出手，让我看指尖。看不出什麽特别，只有指甲剪得很短。

「大家说我有天分，可是我自己最记得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弹错很多次。」

伯母在厨房接话，说冬冬小时候会把乐谱摔在地上，再偷偷捡回去。冬冬红着脸叫她不要说了，我难得找到能占上风的话题，刚要开口，她先指着桌上的橘子。

「你剥了十分钟，还没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