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冬冬问我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书。我说没有，跟母亲聊了一会儿。她回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没有追问她说了什麽。

她先说没事，过了一会儿，才说店里排班改了，早晚班常替，睡觉不太规律。她知我要念书，原本想等找到稳定的工作才说。

母亲知冬冬要来，提早把客厅收了一遍。我回家拿相机时，看见她正在挑果盘，两只盘放在桌上，摆来摆去，像在安排一件比年夜饭还重要的事。

「这麽小，有什麽好喜？」

「看看而已。」

我立刻把剩下的剥完，摆到盘里。她拿了一，说下午去我家时要带些果。我说不用，她说礼貌还是要有。

她们谈附近的市场和早餐店。我本来觉得都是日常小事，冬冬却听得很认真，还说伯母的糕有一很熟悉的味，像她小时候住的地方。

除此之外，在绘画方面也有的天份。尽冬冬是念中文系，可是对於机电竟然也略懂一二，实在令人惊讶。

「同学第一次来，当然要乾净一。」

「平常就很乾净了。」

我把手机放下，才发现自己第一次没有急着把她的回覆解读成某暗示。那个笑脸只是对我昨晚的事表示兴，已经很好。

冬冬喜我吗？应该不会吧，是当我越了解她时，我越会这麽认为，冬冬除了念书成绩好，会弹的一手好钢琴，琴艺级数8级，下一个就是演奏级了。我曾问说为什麽没音乐大学，以她的音乐造诣和外貌，绝对会成为该系的音乐才女，可是她却说她更喜中文，想成为作家。

有天分吗？」

母亲便多切了两块，说喜就带回去。冬冬没有假装客气，真的拿了纸盒来装，反而让母亲更兴。

「她只是在看你。平常都我把东西收好。」

我还想追问，门铃便响了。冬冬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果，先向母亲拜年，再把袋过去。母亲见她说话自然，笑得比刚才轻松许多。

她没有接话，把一张摺好的报纸收屉。我瞥见上面是几份工作广告，心里一，问她是不是想换工作。

那晚我回家，母亲仍坐在客厅，看见我便问电影好不好看。我坐到她旁边，说还不错，又问那几份工作广告是怎麽回事。

她想了一下，说最好能固定白天，收少一些也可以，晚上还能自己煮饭。我们便一起翻那张报纸。我没有替她圈哪一份，只把字太小的条件念给她听。

我把自己的假日班薪资算给她听，说能多负担一些。她摇，叫我不要因为这个少上课。我急着证明自己能帮忙，说到一半，看见她手指着膝盖，才放慢下来。

冬冬没有和我争，只问我是不是很久没陪母亲在家吃晚饭。我说过年每天都有，她又问平常在学校时，会不会主动问母亲工作的事。

我忽然想到屉里的报纸，没再用笑话岔开。

「她最近可能想换工作，我还不确定。」

我们门时，母亲站到门代路上小心。走过巷後，冬冬说她很喜我家的客厅。

「你妈妈坐在那里，看起来很安心。」

「你比较想找哪一？」

「那你可以先听她说，不用上替她找答案。」

「不用那麽正式啦。」我说。

情有等级之分的吗？情或许可以跨越年龄、距离、、阶级等问题，但永远无法跨越心理障碍，这个障碍也划成了人与人之间不同等级之分。

虽然把人比较是不对的，也不恰当，每个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无法否认，以整来说冬冬比涵涵，小雨或小雪都来得完，但其实用完这个字也不合适，应该要形容才正确呢？我找不到词汇可用。

所以怎麽想，都觉得自己实在不上冬冬，我们的等级差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