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这句，忽然想起被忘在地上的转接，也想起母亲每次打来时，我说晚再聊。明绅却先在剧本上补了几行，让女孩店以後，习惯把桌边的小凳移到自己脚下。

「你又何必是呢？对不对。」

「这还差不多，可是餐厅得由我决定。」

「是了，你上载的短片，听说反应很好。」

我原本想替他解围，说短片没时间代那麽多，冬冬却看着我：「你们叫我演一个人，还是站在这里替镜难过？」

报到当晚，明绅把剧本摊在民宿桌上，让每个人重新看一次。我们的故事是一个女孩回到父亲留下的修理店，原本想清掉旧，却在修一盏灯的过程里，重新想起两人的关系。场景少，对白也不多，明绅觉得容易控制。

「哈哈，我可不是陈梦吉、方唐镜，或宋世杰。」

「少臭，你只是不想被女生载而已。」

「所谓大恩不言谢，我会铭记在心中，何况我已经答应你一件事。」

「没办法，上一次有任务在。」

「辛苦你了。」

「怎麽会，上次去小琉球，我全程都是坐在女生後面。」

「她以前都坐这里？」冬冬问。

「不错，算你还有良心，还记得。」

「是吗？那觉怎麽样？」

隔天，拍摄从早上开始。我们借到一间空店面，用从家里带来的工和旧灯布置。我把桌上的螺丝排得很整齐，冬冬却将其中一个盒推歪，说这里应该是有人长期使用的地方，不是展示柜。

「因为父亲过世，她不想一直难过。」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驷难追，或许我可以以相许，只要你不介意，我是很愿意的。」

「哈哈，别这麽说，你比我还辛苦，除了要演，还要剪接，并当司机接送我。」

「没那麽严重，我只是忘记。」

「我情愿被叫小气鬼也不想傻傻被坑。」

「还不错。」

「你太夸奖了，我可担当不起。」

由於报到的时间是在傍晚，明绅他们决定下午才发，抵达後先到民宿卸下行李，然後才去会场，而我和冬冬则先在早上时骑机车回家，晚上时在会场会合。

「是啊，你都没想加我的意愿，我又怎麽好意思开呢。」

「对哦，我们平常都用手机传讯息，脸书倒一直没加对方。」

帮忙不是因为你欠我，是因为我想去。」

「对不起，是我疏忽，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请你吃一餐。」

冬冬读完，问女孩为什麽想清掉。

「是啊，通过同学的脸书。」

那句话使原本像一笔人情债的事情，忽然有了另一温度。

「小气鬼。」

「哦，你看过了吗？」

「那你有什麽打算去报答这位恩人。」

「别忘了，是谁帮了你们这个大忙。」

「你想得。」冬冬说，「唉，好不容易让我遇到这样的机会，但往往说不赢你，看来你非常有潜质当律师，念机电太浪费了。」

「当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你受之无愧，你把死的都拗活了。」

「别这麽说，应该的，你是女主角嘛。」

「唔，不过价钱必须要通过我审查。」

明绅说都可以，她却把剧本推回来，说如果都可以，演的时候就不知要看哪里。

原本这次冬冬想当司机载我，结束後可以自行回家，可是在我持下，她只好让步。

「那这次为什麽不让我载你呢？」

「那她难过的是父亲不在，还是自己还有话没说？」

「可见你多没心啊。」

我不太服气，说修理的人本来就可能很整齐。她问我父亲不在以後，女孩为

他，两个人开始讨论。原本只负责演的她，慢慢把故事里那个人找来，而我坐在旁边，第一次没有觉得意见越少，合作就越容易。

「唉，没办法啦，能者多劳嘛。」

她说，至少要知女孩以前怎麽对父亲。也许不是大吵一架，只是父亲每次叫她帮忙扶灯，她都说等一下。最後一次，那个等一下没有等到。

屋里没有人接话。楼下有旅客拖行李，经过石地，响了很久。明绅拿起笔，问她觉得还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