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牌。库洛洛把我脖上的牌摘下来，翻面，牌背空白。他拿笔在牌背写八个字，写的就是那八个称谓。他讲：「牌正面是货，牌背面是亲。」他把牌挂回我脖上，牌坠在锁骨当中，撞一下响一声。小茧添一记，讲：「牌响了。」

足还帐。小茧跪到案脚学足，两脚弓踩住我哥的，脚心搓冠，脚趾夹住不放。她踩到第二十记，脚腕发酸，脚趾扣住背不放。童货跪她旁边学，两脚并住抵在上，夹不住，一捋就去。库洛洛添两记，讲：「两人学足，一桩添一记。」

童货。八岁，船上算已成年，跪到我哥背後，拿一记一记他后，得发红，完把住，一记一记哼。她讲：「字面是。」小茧讲：「实际是学。」库洛洛添一记，讲：「童货学，一桩添一记。」

散课时库洛洛把八个字收契书，讲：「赎价涨了。」我讲：「松了，怎麽涨。」他讲：「松是货跌，会译是词涨。你上一斤，词上一斤，词压货。」他把笔递给小茧，讲：「记完这一页，把你的名字添在页脚。」小茧咬着笔杆，把名字写下去，写完那三个字是「小茧，押」。

牌响一声，记一记。今夜牌响了多少声，小茧念契书，讲：「六十八。」我哥阿绥在我间笑，笑声。他后里还着我的，我一动，他就夹。舅舅叔在秤台边讲：「外甥欠的，舅添一半。」库洛洛讲：「自卖的折一半，添三十四记。」舅舅自己把绳绕上秤钩。

八个字译完，六个人，一人一桩活。西索来，换阿那抵我嘴；阿来，换妇娘的夹我；妇娘夹完，换小茧跪到我哥背後，完把住，一记一记哼。我趴案上，四个地方着换，换得我里的淌在案面上，淌成一条线。

收帐。阿把整包我后，得满，从往外，成一摊。妇娘把我两脚抬起来，脚心朝上，从淌到她脚心上，她拿脚弓把抹我里，一记一记抹。库洛洛把拳来，合不住，和一淌一淌往下淌。小茧翻契书，讲：「这一页满了，还欠半页。」

亲哥舅。舅舅叔趴上秤台，两扒到肩，我哥阿绥跪到他背後，拿一记一记他后，得发红，完把住，一记一记哼。库洛洛讲：「外甥的哥舅，添一记。」舅舅哼了三声，契上多一记。

我讲：「字面是她记。」库洛洛讲：「实际是她押。」阿把两条乾净，完靠在我肩上。我哥阿绥趴在我间，后合不住，一淌一淌往下淌。库洛洛翻过契书的封面，讲：「第二卷第二课完了。下一卷叫赎语。赎语一课，赎的人先把自己译去。」西索把绳从我脖上解下来，解完又系回去，系成活结。牌又响了一声，小茧添一记。

咙，一指去，到底，指背压着。他讲：「咙三寸八，会吞，吞得。」他在我咙里，我全吞了，吞完咽一下。库洛洛把契书推过来，讲：「夫字押一页。」

拳加价。库洛洛叫我趴上秤台，两扒到肩，拿整只手抹满油，拇指对准后，一寸一寸，到掌压上我，握成拳。他讲：「赎价跌了，跌了要挨拳补。」他在手里翻掌，翻一下我叫一声，翻到第七下，我了，在秤台上，跟他手背的油混成一条。翻到第十下，在他手腕上，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