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的手还埋在皇后的里，整只手没来。

娜说："记账一笔是我给你的。你哥哥那一笔抵不掉。"

希拉给第四格上的军账又加了一枚钉。

文书岑九说："娜小，将军的笔在你手上，你那本上写什么。"

希拉提着一桶钉走过来，一格一枚数过去，数到第四格停住。

脚弓在甲板上磨，磨一片，里混着昨夜的。

哥哥在可比怀里说："弟弟，明天还挨吗。"

文书岑九说："我将军的册在你们桅杆上。"

娜说："你那本抵一笔，我这本记两笔。笔抵不掉。"

希拉说："他刻他的，你记你的。"

娜说："不平就记。记到平为止。"

娜说："将军刻这两个字，是让我并。"

娜把笔取下来看，笔杆上刻着：并账。

文书说："将军回港看见钉，会再来。"

皇后念："四十一，已成年，挨笔一笔。"

娜在后记："十岁，已成年，挨第二回一笔。十七，已成年，替哥记账一笔。"

皇后从缆绳堆上站起来，肩章别回腰上，说："笔也归我的。谁把笔我里，谁就是我的北。"

可比说："挨。格亮着，你就挨。"

九蛇婆婆的脚背红印在二十只脚中间亮着，婆婆踩住一个船员的，脚弓一夹，那人在婆婆脚背上。

娜接住笔，把笔别在自己账本的装订线上。

婆婆说："脚踩一笔，抵两笔。红印上盖一层，抵三笔。"

副官说："将军说，笔留船。笔在，人回。"

文书说："娜小，还是不平。"

船匠的抵着可比的嘴，可比册龄十七，已成年，着，咙一一。

副官把将军的笔从娜装订线上取下来，皇后的里，到笔杆没。

娜说："笔在谁手上，谁就用自己的算法。你的算法你的，我的算法我的。"

两一起，一是手，一是木，得缆绳堆往两边塌。

婆婆把脚背红印在军账上了一下，一个印。

可比抱着哥哥回舱，哥哥里还着船匠的，一路滴在甲板上。

娜翻开第二页，在笔杆压过的地方写：笔来一笔，笔留一笔，两笔不并。

群散了，甲板上剩十个人没动。

皇后说："手不，明天接着记。"

娜说："抵不掉。红印我记着，一笔一笔记。"

哥哥十岁，已成年，挨船匠第二回，挨在桅杆底下，挨得抖。

希拉说："笔都上船了，格还空不空。"

希拉把三枚钉挨着钉册脊，钉完用手扳了扳，扳不动。

司令的笔在娜装订线上别了一夜，笔杆上刻着两个字。

第四格上的军账钉得最，钉压木纹，压一圈新木屑。

文书岑九把空白册摊在缆桩上，一页一页写，写到笔尖分叉。

娜说："他下卷来，我这两本还在。"

娜说："在你将军里那是册。在我们船上，那是账。"

二十只脚了三，三之后甲板上全是味，盐冲三遍冲不掉。

天亮时令船不靠帮了，退开半链，船上的灯还亮着。

娜说："几回，记几回。你哥哥那一格我另记，不并。"

孩念："十岁，已成年，挨第二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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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岑九的册写到第五页，笔又停了。

希拉说："第四格是将军的。将军的格钉三枚。"

副官站在自己船舷上，把将军的笔扔过来。

可比着念不字，娜替他记。

板上一格一格亮着，没有一格空着。

婆婆说："红印也账。印在纸上，纸就不许空。"

希拉说："扳不动的格，下卷也空不了。"

副官念："三十四，已成年，挨一夜一笔。"

可比一边走一边念："哥哥今日两笔，我替他念两笔。"

文书说："娜小，我这支笔是将军的。"

岑九在自己册上写：笔来一笔，抵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