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翻回来,让她仰躺在两个座位中间,屁股坐在换挡杆后头的凸起上,两条腿搭在我肩上。这个姿势她的腰悬空,我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撑在仪表台上。她两条腿盘在我脖子上,脚后跟抵着我的后脑。我把她往上抬,抬到胸口跟我齐平,低头含住她一只乳房吸,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掐着,配合着往下顶。她的腿越夹越紧,膝盖压着我的耳朵,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喘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我的。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压不住,撞在挡风玻璃上。她说,小陈。她说,轻点。我把她往上托高了一点,顶得浅了些,改成磨,磨的是她里面靠前壁那一块,每磨一下她的脚趾头就蜷一下。她的手从我脖子上滑下去,抓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仪表台上摸,摸到那个行车记录本,本子被她抓在手里,抓得纸角都皱了。
她高潮的时候两条腿猛地夹住我的头,脚掌压着我的后脑往下按,腰从我手心里拱起来,整个人绷成一块硬的。她的尿出来了,从我手背上淌过去,淌到座椅上,座椅皮面上一片深色。她整个人往下塌,塌在两个座位中间,喘得说不出话,乳房上沾着座椅的灰和我嘴里的水光。
我把她抱回副驾驶,让她靠着车门坐。她的腿软,我替她把裙子放下来,裙子上的褶我用手掌抚平,抚不平。工作服我捡起来递给她,她接过去,没穿,先低头去看座椅。座椅皮面上一片湿,还有一层亮的水光。她从布袋里摸出那条手绢,擦了两下,擦不干净,把湿的手绢团起来塞进工作服口袋里。
水温凉透了,我把水箱盖拧紧,上车,发动。她坐在副驾驶,把安全带扣上,工作服还搭在腿上。她低头从布袋里把那张证明抽出来,展开,看了一遍,重新折成四折,塞回最里头。她说,刚才在车上,你叫我什么。我说,何杏。她说,别叫罗门何杏。我说,为什么。她说,那个名字是矿上写的,不是你叫的。
回程路上下起了雨,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刮过去,刮出一道干净的弧。过塌方那段,我把车速放到最低,车轮从碎石缝里找地方走。底盘又磕了两下,后轮有一次悬空,她在旁边伸手抓住扶手,抓了一下就松开了。她说,你不怕。我说,我怕。她问,怕什么。我说,怕你坐在车上。这句我说得低,雨声大,她没听见,也没问。
到馆里是天黑。老顾在车库门口等,手里捏着手电。我把车倒进车位,熄火,老顾用手电照了照轮胎,照了照底盘,说,磕了。我说,磕了两回。他把手电关了,说,证明拿到了?她从副驾驶下来,把证明从布袋里抽出来,递过去。老顾没接,说,你念。她站在车门边上,把纸展开,就着门房里透出来的光念,念到本人拒绝那四个字,声音停了一下,接着念完。
老顾把纸接过去,折好,塞进上衣兜,说,明天我送去矿上。他说,本子呢。我把本子从工具箱里抽出来,翻到那一页,随车人一栏上写着罗门何杏四个字。老顾看了两秒,把本子合上,还给我,说,明天记两趟。我说,记了。
她抱着布袋往宿舍走,走了几步回来,站在车门边,说,小陈,座椅上那块湿,我明天早上擦。我说,不用。她说,我擦。她说完就走了,灰呢外套的下摆在雨里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