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没有跟他们争，只是把自己的碗往那两碗菜旁边挪了挪。

侯海反应快，接了一句：「他们昨天晚上已经不在了，不知是不是偷偷跑村玩了。」

三人低着吃，谁都没有再说话。饭菜依然淡而无味，嚼在嘴里像蜡，但他们一一往嘴里送，不敢停。张铁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们吃，碗里的粥早就见底了，他也没有再添。

李大和李炳的位空着，碗筷却摆得好好的。张铁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坐下，拿起筷，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帮老三吃。」侯海说，声音尽量放松。

许放拿起馒咬了一。馒又乾又，嚼在嘴里像嚼蜡，没有半味。他嚼了几下，勉吞下去，咙里像卡了一块石。粥也是，喝嘴里淡得像白，还带着一说不的怪味。

三个人心里同时冒同一个念：这就是今天的禁忌吗？

张铁了，哦了一声，继续低喝粥。

昨晚是饭菜太好吃，吃到失去警觉，然後张铁用一句话测试记忆，发禁忌。今天饭菜淡而无味，像嚼蜡，张铁却要他们把李炳和李大的份也吃下去。不吃，不知会怎样；吃了，也不知会怎样。

他抬起，看着三人：「要不你们帮他们两个人吃了吧。」

许放的手停在半空，馒差掉下去。

嘴动了一下，像想帮许放圆话，但最後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原来是新盖的。」

过了一会，张铁放下碗，看了一桌上那几碟几乎没怎麽动过的小菜，开：「那可惜了这一大桌菜了。」

许放扫了一那六副碗筷，心里沉了一下。

许放握着筷的手了一下。

张铁喝了两粥，忽然抬起：「老二和老三怎麽还没起来？」

王明站在另一边，没有声，睛盯着地面。

侯海先动了。他伸手把桌上最大的一碗菜拉了过来，放到自己面前。

侯海和王明也吃了，两个人的脸都不太好看，但谁都没有声。

「坐啊。」张铁说。

三个人跟在後面，谁都不敢走太慢，也不敢走太快。大厅那张大木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粥、馒、几碟小菜，气还在冒。桌周围摆着六张木椅，六副碗筷整整齐齐，像在等六个人座。

许放看着他们。他知侯海和王明在想什麽。刚才他一个人上二楼，直面张铁，他们两个留在楼下什麽都没。现在张铁要他们帮死者吃，他们就主动拿走最大的两碗，像是在补偿刚才没能帮上忙。

三个人陆续坐下，谁都不敢坐到那两个空位旁边。许放挑了离空位最远的椅，侯海和王明也跟着坐下。桌上一时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

王明也跟着伸手，把另一碗最大的菜拉了过来，低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张铁开：「快去吃早饭吧，不然都凉了。」说完率先转往大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