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说？」

「他愿意接受询问，但当我提到《无声之夜》时，他立刻改变了态度。」

「怎麽改变？」

「他先是说自己不记得当年的细节，接着便问我，警方是不是在剧院里找到了什麽东西。」

陆知衡转过头。

「你告诉他找到节目单了？」

「没有。我只说周启山死在剧院里。」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如果梁绍廷不知道现场的发现，为什麽会如此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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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只是害怕警方重新调查那场取消的演出。

也许他知道周启山为什麽会回到剧院。

又或者，他只是在隐瞒另一件与命案无关的事情。

陆知衡拿起外套。

「我们现在去见他。」

叶闻秋点头，正要跟上，却忽然停下脚步。

「知衡。」

「怎麽了？」

她指向舞台正上方。

那里原本悬挂着一排老旧的舞台灯，其中一盏灯的角度与其他灯明显不同。

灯光朝下，正好照着死者躺过的位置。

「如果这盏灯在昨晚亮过，」她说，「那麽舞台上可能有人提前准备好了这个位置。」

陆知衡抬起头，仔细观察灯具。

「先查电路，确认这盏灯最近有没有通电。」

「还有地下机关室。」

叶闻秋望向那扇被封住的门。

「我们不能排除凶手曾经利用剧院的设备。」

陆知衡点头。

「先取得合法搜索与开启的程序，再进去。」

两人走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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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一名警员从观众席後方匆匆跑来。

「陆队！刚才拆除工人在剧院外面的垃圾堆里，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麽东西？」

警员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一张被撕成两半的旧照片。

照片拍摄於二十年前。

画面中，六名剧团成员站在舞台上，身後是尚未拉开的红色幕布。

照片背面写着拍摄日期。

十月二十六日。

而在六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的脸被黑色墨水彻底涂掉。

2

叶闻秋凝视着照片。

「这是谁？」

警员摇头。

「还不清楚。照片已经损坏，还需要进一步修复。」

陆知衡没有立即接过照片。

他的目光停留在画面中那六个人的站位上。

左边三人，右边三人。

所有人都面对镜头。

唯独最右侧的男人，微微侧着身，视线似乎落在舞台外的某个方向。

那个位置，正是周启山被发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