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因果链。」

叶闻秋轻轻敲了敲桌面。

「也就是说，这七分钟里可能发生了一件事，後来每个人都只保留了自己愿意承认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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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们根本不知道全部真相。」

这个可能性同样不能排除。

当年的排练室里，也许有人看见了某个片段，有人只听见声音，有人负责操作设备，也有人事後才接触到相关证物。

若每个人掌握的资讯都不完整，二十年後重新拼凑，便更容易出现矛盾。

但矛盾不一定代表有人说谎。

有时候，真正的谎言藏在那些看似合理、却从来没有人核对过的细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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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监识人员送来一份补充说明。

警方先前在白鹭剧院地下机械室找到的旧计时器，表面指针停在九点十七分。但由於玻璃破裂、内部零件老化，计时器停止运作的原因与时间均无法确认。

它可能是在当年事故发生时停下，也可能是在其他时间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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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件证物不能单独证明九点十七分就是事故发生的确切时刻。

陆知衡看完报告，将它放进证物资料夹。

「计时器不能当作定时器使用。」

叶闻秋说：「但有人很希望我们把它当成关键证据。」

「你是指那些反覆出现的九点十七分？」

「对。匿名信、计时器、排练纪录，现在又有那场未完成的会议。」

她停了一下。

「如果有人刻意把这个时间放进不同的线索里，我们就得问，他希望警方相信什麽。」

陆知衡望向白板。

「也可能是他在提醒我们，当年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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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三秒。」

叶闻秋怔了一下。

陆知衡走到白板前，把「延迟三秒」圈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谈九点十七分，谈第二次熄灯，谈七分钟里的撞击声。但最初那三秒，是梁绍廷特意要求加入的。」

「你认为那三秒有问题？」

「我认为它值得查清楚。」

他拿出杜承岳的询问纪录。

杜承岳曾表示，梁绍廷要求在主灯熄灭後延迟三秒再启动侧灯。这个设定会造成短暂的全暗区间，让演员与工作人员难以辨识舞台上的细节。

但为什麽要刻意增加这段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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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戏剧效果，梁绍廷应该能够清楚解释。

如果是为了掩护舞台机械移动，那麽当时究竟有什麽东西需要在黑暗中移动？

叶闻秋翻开《无声之夜》的剧本。

最後一幕的舞台指示写着：主灯熄灭，演员保持原位，侧灯亮起後再完成最後动作。

没有任何一项指示要求移动大型道具。

她将剧本递给陆知衡。

「这里没有机械移动的安排。」

「所以，如果当晚真的有人操作了舞台机械，那就不是剧本要求的演出效果。」

「而是有人擅自改变了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