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找到了一份技术排程的复印件，但纸张不完整，右下角有被撕掉的痕迹。内容需要进一步比对，才能确定是不是最後一次排练使用的版本。」

陆知衡接过文件。

上面列着灯光编号、侧台工作人员的位置，以及舞台机械的操作顺序。

大部分内容与何文修的笔记相同。

然而，在九点十七分的主灯熄灭指令後方，多了一个手写符号。

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旁边没有说明。

叶闻秋说：「档案室不知道这个符号代表什麽。」

陆知衡仔细观察。

「可能是操作标记，也可能是後来添加的记号。先做笔迹与纸张检验。」

他把复印件放进资料袋。

就在这时，调查室的电脑响起提示音。

一封新邮件进入警方的专用信箱。

寄件者依旧无法辨识。

这次没有照片，也没有长篇文字。

2

只有一句话：

「七分钟不是空白。你们只是没有站在正确的位置。」

叶闻秋看完，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对方知道我们正在重建时间线。」

「也可能只是猜测警方会追查这件事。」

陆知衡立即要求技术人员保全邮件标头、附件纪录与伺服器资讯，避免任何可能的证据流失。

他没有回覆邮件。

而是转身，在白板上写下最後一个问题。

谁能在灯光熄灭时，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叶闻秋望着这行字，忽然想起地下机械室的入口。

2

那扇被封住的门，门框上有新鲜刮痕；通往舞台底部的铁门锁链，也曾出现过新近留下的痕迹。

当年排练期间，地下机械室是否有人进出？

如果有人不在舞台上，却能控制舞台的灯光与机械，那麽其他人就可能始终不知道他的位置。

但这仍然只是调查方向。

他们需要证据，才能把这个可能性变成事实。

陆知衡把所有时间点重新排列，最後在二十一点十七分与排练中止之间画了一个长方形。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把七分钟视为一段没有资料的空白。」

他看向叶闻秋。

「我们把它拆成每一个能够验证的动作：谁在控制台、谁在舞台、谁靠近侧台、谁有机会进入地下机械室，以及谁在排练结束後留下来。」

叶闻秋合上笔记本。

2

「然後，把每个人的说法放进同一条时间线里。」

「对。」

陆知衡望着白板上的名字。

「只要其中一个人的说法与客观纪录冲突，我们就能知道，哪一段记忆需要重新调查。」

窗外，天色渐暗。

白鹭剧院的红幕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彷佛一场二十年前被迫中止的演出，仍然等待着最後一次亮灯。

而在那七分钟里，究竟发生过什麽？

是有人受伤？

是有人移走了证物？

还是有人利用短暂的黑暗，改变了整场演出的结局？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