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书架、一扇窗户……

许砚清的目光从这些物件上逐一掠过，没有流露出任何评价的表情，但他在看，在把这些东西收进眼底。

“你家还挺有生活气息的。”看着周予辞关好门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许砚清淡淡开口。

周予辞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站在玄关的位置，赤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手指攥着睡衣下摆的边缘。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刚洗完澡、领口敞着、锁骨上可能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周予辞其实内心无比慌乱，生怕自己的欲望被许砚清撞破。他觉得此刻自己应该去换件衣服，或者至少把领口拢一拢。可他感觉自己动不了一点儿，许砚清那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眼神不知为何彻底把他牢牢定住。

那个人从进门开始就没停止看他。目光顺着他的发尾游到颈侧，从颈侧滑到锁骨，从锁骨停了一停，然后落回他的眼睛。

“你……”周予辞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干涩，但他只想赶紧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被当成猎物的氛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问的。”

许砚清说。他没打算进一步解释，好像他知道这个事是天经地义。他往前走了两步，现在离周予辞只剩不到两米了。

周予辞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鞋柜。

“许砚清。”他喊了他的全名，声音里有一点虚张声势的冷静，“你说实话，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许砚清不断前进的步伐终于停了下来。他站在出租屋那盏暖黄色的顶灯底下，影子被拉长投在地板上，和周予辞的影子隔着一拳的距离。

“来见你。”他说。三个字，咬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极稳。

周予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许砚清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往前迈了那最后两步，把两个人之间那一拳的距离压缩到了零。

周予辞的后背撞上鞋柜，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许砚清的手撑在他耳侧的柜面上，另一只手掌心贴上了他的腰。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衣，掌心灼热的温度印在腰侧皮肤上，烫得周予辞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你……”周予辞的声音止不住地抖，“你别这样……”

“要叫我老公才对。”许砚清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不满，看着他微微摇头。那双眼睛里刚才还装着的礼貌和克制全碎光了，露出来的是某种又沉又烫的东西。

“那天晚上你答应过我的。还记得吗？”

周予辞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似乎有这么一段模糊的记忆，但他没想到许砚清会把这种事情放到台面上来说。同时周予辞也觉得如果做出回答就像在承认自己有着那见不得人的浪荡的一面，于是他选择别开脸避开许砚清的视线。可下一秒下巴就被许砚清的拇指扳了回来，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