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澈从最基础的观念开始讲解，遇到沈琂川不熟悉的地方，便换个方式说明，再让他自己练习。

沈琂川的目光在纸上来回扫了两遍，忍不住睁大睛，结轻轻动了动。

现在好了，自己挖的坑，还得自己。

江予澈甚至还拿起笔，在其中几项旁边补上了备注，神情认真得让沈琂川连抱怨都显得有些心虚。

一开始，沈琂川还有些坐不住，偶尔忍不住望向窗外，或是拿笔在草稿纸上随意画两下。但江予澈讲得清楚，也不会因为他答错就直接否定他，而是耐心地带着他找问题。

窗外天渐暗，桌上的练习题也一张张减少。

他默默吞了吞，又抬看向一旁神自若的江予澈，彷佛想从对方脸上看一开玩笑的痕迹。

沈琂川原以为补习不过是听听讲解、写几题目，没想到江予澈很快便列一份读书计画，连每天该复习哪些内容、需要完成多少题目，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江予澈接过练习题检查，确认答案和思路都没有问题後，才了。

他盯着那张计画表看了半晌，最後认命似的靠回椅背，抬手了眉心。

放学後，两人去了沈家在校外的私人休息室。

而江予澈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多麽特别。对他来说，沈琂川既然开求助，他就会好好教。至於这位从小到大都不太让人省心的朋友究竟能持多久，还得再观察看看。

江予澈早就习惯他这副模样，没有多夸，只把下一题放到他面前。

房间宽敞安静，书架上摆着各类书籍，桌面也整理得整整齐齐。沈琂川把书包放下，原本还想抱怨题目太多，最後却只是拉开椅，乖乖坐到江予澈旁边。

当他终於懂一卡了很久的题目，并且写正确答案时，心里竟生一难得的成就。

从今天开始的复习度，到接下来几天要完成的练习，甚至连错题订正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江予澈听了，只是笑着摇，随即开始整理他最近的考卷，找需要补的地方。

他知自己不可能一夕之间追上所有人，却也终於愿意为了自己的成绩认真一次。

沈琂川立刻得意的笑，彷佛刚才解的不是一普通题目，而是什麽了不起的成就。

毕竟，沈少爷偶尔认真一次是一回事，能不能一直认真下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惜没有。

渐渐地，沈琂川开始跟上了节奏。

他低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计画表，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僵住。

「……这真的是补习计画，不是什麽鬼训练表？」

早知就不该说得那麽有决心。

沈琂川依旧会抱怨题目太多，偶尔也会说些话逗江予澈，但至少没有像从前那样，一遇到不会的地方就直接放弃。

沈琂川看着新的题目，嘴上虽然嫌麻烦，还是拿起笔继续了下去。

「这题我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