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随手回了句我没忘。

「刚才你伯母说的话，别放在心上。」

这个晚上，显然还没结束。

「你从小就这样，越是在意，越装得不在乎。」

过了一会儿，他才笑着应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江予澈之前传来的讯息，提醒他别忘了完成上次留下的题目。

那家伙倒是会挑时间。

「堂哥确实很优秀，我还得多向他学习。」

他陪爷爷走回屋内，随後在梁叔的引领下去了客厅。

「还算有孝心。」

沈爷爷走得不快，沈琂川便合着放慢脚步。

「爸，您别总替他说话。三了，成绩还是这个样，以後怎麽接手家里的事？」

沈爷爷看了儿一。

伯母似乎没想到他会这麽回答，笑意反而更了些。

「你这孩，没找你麻烦就算顺利了？」

沈父倒是没打算就此作罢。

沈爷爷听了，忍不住笑声。

沈琂川没接话。

「吃你的，别光顾着听。」

对方抬起，示意他坐下。

「爸。」

沈琂川低低应了一声，角终於有了真实的笑意。

对面的沈慕白将这一幕看在里，没有话。

沈琂川低踢了踢路边的小石，语气轻松。

「最近学校还顺利吗？」

沈琂川看着爷爷，原本有些僵的肩膀稍稍放松。

沈琂川知，这场家宴还有最後一段没结束。

原本轻松下来的神情，在听见这句话後又淡了些。

沈爷爷忽然开，将筷放回碗沿。

沈爷爷看着碗里的鱼，满意地了。

「不然呢？您还希望老师天天找我？」

沈琂川拿手机，趁着长辈们谈话的空档看了一。

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鱼，慢慢挑掉刺。

整顿饭下来，他吃得不算少，却总觉得少了胃。

夜风带着些凉意，院里的灯光落在石板路上，远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沈爷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晚餐结束後，佣人开始收拾餐桌。

他转看向沈琂川，语气又缓和了些。

他伸手拿起公筷，替爷爷夹了一块鱼，仔细挑去明显的鱼刺後才放老人碗里。

老人忽然开。

「好了。」

这句话逗得沈爷爷笑了好一会儿。

佣人陆续撤下几菜，端上了果。伯母偶尔与沈父谈起公司近况，沈慕白则在一旁补充细节。沈琂川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答几句，倒也没有再让话题落到自己上。

沈琂川垂着，将碗里最後一鱼吃完。

「我又没怎麽样。」

他的声音不大，餐桌上却很快安静下来。

「回去吧，别让你爸等太久。」

沈爷爷停下脚步，转看他。

1

「知了。」

他笑了一下，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

「您不是喜吃这个？」

沈爷爷没有急着回房，而是让沈琂川陪自己到院走走。

「还行，老师没找我麻烦。」

「那是当然了。」

直到沈爷爷让人端来饭後的桂甜汤，特地吩咐替他留了一碗。

沈琂川停在茶几前，将手机收袋。

晚餐继续行。

温的甜味在尖散开。

「接手家里的事，也不是现在就能决定的。他还有时间，先把前的事情好。」

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伯母说得对。」

说完，他又看向沈琂川。

餐桌上的气氛总算重新络起来。

沈琂川看着面前那碗甜汤，拿起汤匙舀了一。

萤幕上果然又多了一则讯息。

沈琂川看着老人，难得没有立刻用玩笑带过。

「爷爷不要求你一定要多优秀，也不需要你跟谁比。你想什麽，就好好想清楚，别总让自己过得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