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在幼儿园礼堂举行。礼堂布置得很有气氛，墙上挂满了橘色南瓜灯笼跟黑色蝙蝠剪纸，舞台上还有一艘用大型纸箱zuo的海盗船布景，船tou挂着一个用保丽龙球画的骷髅tou，眼睛是两颗黑色彩色笔涂的圆圈，嘴ba用麦克笔画了一排歪歪的牙齿。台下家chang席坐得满满的，人手一机准备拍照，前排还有人架了小型脚架，看起来像是专业的。

小睿穿上全tao海盗装，黑色上衣、条纹ku、海盗帽，手里举着那把用纸箱裁成的「chang佩剑」——陆振远昨天连剑都帮他zuo了。剑shen包银色胶带，剑柄缠黑色胶带，剑鞘是用牛pi纸卷成的圆筒，上面还用奇异笔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骷髅tou，是小睿自己画的，画得比较像笑脸。他站在後台排队的时候一直探tou往前看，脚尖踮得高高的。

「睿恩，你会jin张吗？」林怡君蹲下来帮他整理帽子。

「不会！」小睿ting起xiong膛，「我是船chang！船chang不能jin张！」

「好，那等一下叫到你的名字你就走上台，走到那个记号上面，然後转舵lun给大家看，知dao吗？」

「知dao！」

「舵lun要转几圈？」

「二十五圈！」

「……转五圈就好了啦。」

「可是叔叔说可以转二十五圈——」

「五圈。听老师的。」

「好啦五圈。」

「接下来公布优胜名单——」园chang打开信封，推了推眼镜。她是个五十几岁的资shen幼教老师，声音宏亮，穿透力很强，「最佳造型奖，苹果班陈小美！最佳创意奖，香蕉班林大宝！最威武造型奖——」

小睿握jin舵lun，整个人站得直tingting的，嘴chun抿成一条线，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鲸鱼班唐睿恩，海上黑胡子幽灵船chang！」

小睿在台上tiao起来欢呼，舵lun转了两圈——他大概太兴奋了，本来要转五圈的，结果只转了两圈就急着挥手——台下掌声如雷。姚咏宁坐在家chang席，眼眶红了一圈。她掏出手机狂拍，然後打开唐振华的对话框——

「小睿拿特优！全场最威武！船chang本人超帅！」

她又补了一句：「陆士官changzuo的船太强了，其他家chang都在问。你回港真的要去人家面前磕toudao谢。」

小睿从台上跑下来的时候，手里举着奖状冲进她怀里，整个人像一颗黑色小炮弹：「ma麻！我拿到了！园chang说我的船最威武！」

「你好bang！」姚咏宁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海盗帽差点飞出去，「把ba一定超开心的！」

「我要打给把ba！」

「把ba在海上，现在不能打。等把ba打来的时候你再跟他讲。」

「那我要打给陆叔叔！」

「陆叔叔在上班——」

「打一下下就好！」

姚咏宁拗不过他，掏出手机拨了陆振远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嫂子？」

「陆叔叔！我拿到特优了！」小睿对着手机大喊，声音大到旁边家chang都回tou看，「园chang说我的船最威武！舵lun我转了两圈——老师说只能转五圈，我转两圈就停下来了——」

那tou沉默了一拍，然後陆振远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意：「恭喜船chang。舵lun有松掉吗？」

「没有！还是很顺！」

「好。回去叔叔帮你检查轴承。」

「叔叔你什麽时候来？」

「叔叔下班去载你们。你乖乖等。」

「好！」

小睿把手机还给姚咏宁，心满意足地去跟其他小孩炫耀奖状。姚咏宁接过手机，正要挂掉，那tou陆振远开口了：「嫂子，恭喜。小睿很高兴。」

「他才五岁，拿个奖状就高兴成这样。」

「五岁的奖状最纯。chang大就没这麽容易高兴了。」

她笑了：「你讲话怎麽像老tou子。」

「船上待久了。」

「好啦，你专心上班，下班再麻烦你来载。谢谢你。」

「不会。嫂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