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後，家chang们在教室门口等小孩收拾东西。姚咏宁蹲在地上帮小睿把海盗船的帆布重新包好，旁边几个妈妈围过来。

「睿恩妈妈，那个舵lun真的会转喔？」一个穿粉红色外tao的妈妈问，她女儿扮的是小美人鱼，尾ba在地上拖。

「会啊，轴承zuo的。」

「轴承？什麽轴承？」

「就……里面有一个金属的轴，可以转的那个。」姚咏宁也不知dao怎麽解释，她对机械一窍不通。

「你怎麽会zuo这个？」另一个短发妈妈问，「我看影片学都zuo不出来，我zuo了一个纸箱城堡结果隔天就垮了。」

「不是我zuo的是我先生同袍zuo的。」姚咏宁一边把帆布边角sai好一边说，「他是海军的损guan士官chang，专门修船的。」

「损guan？」粉红外tao妈妈歪tou，「那是什麽？」

「就是船如果破dong了他们要负责补起来。所以他很会zuo这zhong结构的东西。」

「哇——那能不能请他来教我们？」短发妈妈眼睛发亮，「我们这群妈妈每个月都要帮小孩zuo劳作，每次都zuo到快崩溃。上个月zuo纸箱车子，我们家那台解ti三次。」

姚咏宁不知dao该怎麽回答。她想像陆振远坐在幼儿园教室里，面前摆着一叠色纸跟白胶，教一群妈妈zuo纸箱船的画面——这个画面太荒谬了，她差点笑出来。

「我问问看他有没有空。」她han糊地说。

「睿恩妈妈，」粉红外tao妈妈压低声音，「那位陆士官chang结婚了吗？」

「……我不知dao。」

「他看起来很年轻欸，大概三十出tou？」

「三十三吧。」她想起唐振华信里写的，「阿远三十三。」

「三十三，单shen？」短发妈妈也凑过来，「zuo什麽的？海军士官chang？薪水好不好？」

「我不知dao啦，你们不要问我这个——」

「你跟他很熟不是吗？」

「他只是我先生同袍——」

「同袍会凌晨两点来帮你zuo纸箱船？」粉红外tao妈妈挑眉。

姚咏宁一时语sai。她发现这件事情从外人角度看确实有点……特别。一个男人凌晨两点到一个女人家里，待到四点才走，隔天早上又来载她们去学校。不guan怎麽解释，听起来都像某zhong连续剧的开tou。

「他送补给品来，刚好看到我在zuo船——」

「凌晨两点送补给品？」

「我先生托他送的——」

「你先生心脏很大颗。」

姚咏宁shenxi一口气，正色dao：「我先生跟他认识很久了。他在船上救过我先生的命。我先生出海前把家里的备用钥匙jiao给他，说有事可以找他。就是这样。没有别的了。」

三个妈妈同时「喔——」了一声，那个「喔」的chang度跟音调跟二楼张太太一模一样。

「救命恩人喔？」粉红外tao妈妈点点tou，「那难怪。海军弟兄的感情我们外人不懂啦。我先生说他们船上如果有人家里出事，都是互相帮忙的。」

「对啊，我先生上次出海，他们队上有个弟兄的爸爸住院，舰chang直接让他放假回去顾。」短发妈妈接话，「海军就是这样，一个拉一个。」

姚咏宁点点tou。她突然觉得这群妈妈虽然八卦，但至少听得懂。眷村里的人都知dao，军眷的日常就是这样——先生不在，邻居就是你的家人。只是她的「邻居」刚好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单shen士官chang，而且手艺好到会zuo木纹舵lun。

「好啦，我要带小睿回去了。」她站起来，牵起儿子的手。

「睿恩妈妈，」粉红外tao妈妈又叫住她，「那个陆士官chang如果真的单shen，你帮我留意一下。我表妹也在找对象——」

「林老师也这样说！」

「那就表示真的可以介绍啊！」

姚咏宁翻了个白眼，牵着小睿往外走。小睿回tou喊：「ma麻，阿姨们在讲什麽？」

「她们在讲陆叔叔。」

「陆叔叔怎麽了？」

「她们觉得陆叔叔很厉害。」

「陆叔叔本来就很厉害！」小睿理直气壮，「他会zuo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