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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异世界的后宫《家园》 > 《家园》《卷三焦壤》第12话 我是什麽(1/2)

《家园》《卷三焦壤》第12话 我是什麽(1/2)

那一夜,他们在堡里歇下。瑟lei没有赶他们走。经过白天那一场,她大概也没力气赶了。她替薇莉di雅chu1理了烧伤。程衍在旁边看着,看她从一个旧木箱里拿出绷带、药膏、一把镊子,全是旧时代的东西,全都用得只剩一点。她的手很稳,稳到像zuo过几百次。

瑟lei上药的时候没有说话。她的手很稳,指节上有几dao旧疤;上到一半薇莉di雅缩了一下,她停了半息,等那口气过去,才继续。

「你自己的伤呢。」程衍问。

「我的等一下。」

她一直没有等一下。上完药,她把薇莉di雅安置在堡里唯一还算完整的一间屋子里,自己则坐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守了很多年的石像。

程衍趁着这个空档,让灰去收魔石。这座堡不愧是帝国采源的地方,魔石多到他的灰xi了一lun又一lun,那层半瞎的叠层总算清晰了几分。他甚至又多学了两dao:一dao能凝冰,一dao能生风。不多,可对一个几天前还只会点一星火苗的人来说,已经是天翻地覆。

他该高兴的。他要的东西正一堆一堆地往家园的方向垒。可他高兴不起来。半夜,他起shen去看韫的收集情况时,发现那间屋子的门开着。

薇莉di雅醒着。她蜷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紫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正望着门口那个瑟lei的背影。程衍在她旁边蹲下。

「你的伤还痛吗。」

「痛。」

「她上药的时候你没有推开她。」

薇莉di雅没有回答。程衍等了一会儿,换了个问法。他想弄懂这两个人。

「你为什麽不恨她恨到底。」

薇莉di雅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dao。」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她把下ba埋进膝盖,「我刚才想杀她。我是真的想。可我不确定,那个想杀她的,是我,还是我shenti里那tou东西。」

程衍没说话。他忽然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残忍的问题。

「你们都知dao自己是什麽。」薇莉di雅看着他,「你是人。你带着的那个女人,我不知dao她是什麽,但她自己知dao。可我——」

她停住了。程衍等着。他学会了在这片土地上等一个人把话讲完。

「我高兴的时候,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高兴。我恨的时候,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恨。我连现在跟你说话,都分不清是我想说,还是那tou东西算出来你不危险。」她的声音闷闷的,「我羡慕会哭的人。真的。至少他们哭的时候,知dao那是自己在哭。」

程衍怔住了。他这辈子见过各式各样被困住的人。初被困在「有没有用」里,韫被困在「走不走得远」里。可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被困在「我到底是不是我」这zhong地方。

那是一zhong他修不好的东西。他修过系统,修过素ti,修过一条连着死地的命脉。可他不知dao要怎麽修一个连「自己是不是自己」都不确定的人。

「我不知dao你是什麽。」程衍最後说,他选择说实话,「可你刚才那句我羡慕会哭的人,那不是一tou野兽说得出来的话。」

薇莉di雅猛地抬起tou。

「你怎麽知dao。」

「因为那tou东西不会羡慕谁。」程衍说,「会羡慕,就表示你知dao自己少了什麽。知dao自己少了什麽的,是人。」

她盯着他,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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