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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异世界的后宫《家园》 > 《家园》《卷三焦壤》第13话 骑士的规矩(2/2)

《家园》《卷三焦壤》第13话 骑士的规矩(2/2)

他忽然觉得,这片焦土上到都是被别人的技术改造过、然後被丢下的人。而他自己刚好也是其中一个。差别只在於,改造他的那东西,是他自己抢回来的。

她添完最後一柴,把手在导甲的侧面蹭了一下,蹭完才转过来看他。

程衍坐在黑暗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他一直没往那边想的事。

那天晚上,程衍让灰去看了她的甲。灰在这个世界的适应度还很低,读回来的东西一团模糊。可有一很清楚:那导甲的内侧,贴着肤的那一层,密密麻麻布满了纹路。

「你为什麽还在守这里。」他问。

。她的脸在火光里看起来比昨天还冷。不是那生气的冷,是那很久没有需要对谁有表情的冷。

「你们走的时候,」她说,「往南边绕。北边那条近路,这几天有人在走。」

瑟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穿导甲的。」瑟把最後一柴放去,火光在她脸上了一下,「跟我这,同一导甲。」

「你为了补甲,少喝三天的。」

她把放下。那两桶提上来的时候,她的手背上有一新的伤,那是昨天烧炉时的,她没有理。

瑟没有回答。程衍等了很久,久到炉里的火都矮了一截,她才开。那句话跟他问的问题完全不相,可他後来想起来,那就是答案。

「没有。」瑟说,「可是不记得的话,那些事就变成没有发生过。」

「因为如果我不,」她说,「明天就没有人记得这导甲该长什麽样了。」

***

「我不喝那麽多。」

导骑士不是穿着导甲的人。导骑士是被导甲改造过的人。那些纹路要贴着才有用。她穿了十九年,不只是因为规矩。

***

瑟正在往炉里添柴。她的动作停了半息,就半息,然後继续。

「补一次要三天。」

她没有回答。

他说完就後悔了。这句话太直,直到近乎残忍。可她没有生气。她只是拿起那块布,很自然地又了一下已经过的护手。

「看你的导甲。」程衍老实说,「补得很好。」

不是装饰。那是导路。跟井边那台装置上的纹路,是同一逻辑。

「这里没有能修甲的炉。」她说,「得先把料烧。烧要火,火要石。」

「这句话等於承认了。」

「什麽人。」

程衍听懂了。她的不是甲。她在留一个证据,证明那件事真的有人过,也真的有人该负责。

程衍算了一下。三天的火,就是三天的。

「那你为什麽还。」

傍晚的光从残墙的缺压来,把炉火照得很淡。外面起风了,风穿过那缺,得炉里的火往一边倒;焦土的味跟着来,比白天更重。

「守给那个孩?」

那是因为,脱下来的话,她大概就不完整了。他想起自己那隔着一层的素,想起韫那块结晶。

「那导甲,」程衍慢慢地说,「已经没有人会来检查了。」

那是第三天的傍晚。知了她是谁之後,这个问题的意思,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守给谁。」

「三天?」

「因为有人得守。」

程衍抬起。

「那你刚才那句有人得守是说给谁听的。」

「有人需要记得吗。」

「她不需要我守。」

「我知。」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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