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凛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个答案??
若不是有人刻意让世人遗忘——那麽,究竟是什麽东西,能让所有人同时失去一段记忆?
宗主沉默许久,终究没有当着孩子的面继续谈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谢凛的肩膀。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至於这孩子……」
他低头看向陆妄。
陆妄也正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黑,清澈得近乎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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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寻常孩童初到陌生地方的好奇,也没有失去父母後应有的哭闹,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彷佛连悲伤都不知道该从何而来。
他叹了口气,转头问谢凛:「你打算怎麽安置他?」
谢凛答得乾脆。
「先留在凛霜峰。」
宗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留在你的峰上?」
「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宗主忍不住道,「你那凛霜峰连个洒扫弟子都没有,你平日连别人踏进院子都嫌吵,如今要养一个孩子???」
谢凛静静听完。
随後,他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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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
这人果然还是那个谢凛。
「所以我才来问你。」
宗主被这句话堵得半晌说不出话。
偏偏谢凛的神情还十分坦然,像是把孩子带回来,再将所有问题丢给宗主,原本就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宗主抬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罢了。既然是你带回来的,便由你先照看着。我会让人送些孩童用的衣物上来。」
谢凛垂眸,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小孩。
陆妄似乎听懂了最後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谢凛的衣袖。
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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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被发现,又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便会消失。
谢凛低头看着那只小手。
片刻後,他抬眼,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已经带回来了,总不能再把他丢回去。」
宗主看了他许久,最後只得无奈地摇头。
「你啊……」
他认识谢凛这麽多年,从未见过他主动将谁带回自己的住处。
如今倒好。
一声不响地捡回来一个孩子,连对方的身世都没查清楚,便已经替他决定了去处。
院门阖上後,凛霜峰再次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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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妄仍旧抓着谢凛的衣袖,迟迟没有放开。
谢凛垂眸看他。
陆妄低下头,突然语出惊人一句
「如果你也不记得我了,要怎麽办?」
这句话来得突然。
谢凛原本要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
风从院墙外吹过,梅树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父母姓名都想不起来的孩子,第一次意识到,陆妄或许并不只是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他更害怕的是,连眼前这个刚刚认识的人,也会有一天忘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