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上的铁闩被轻轻抬起。

承远扶住门板，控制住那声细小的moca。知宁从门feng看向外面，确认眼前没有人，才侧shen跨出去。

日光有些刺眼。

客厅里待了几个小时，她竟已经不习惯毫无遮挡地站在屋外。

承远跟着出来，将门慢慢带回。何姨在里面重新落闩，隔着铁pi低声说：「我等你们敲门。」

两短一chang。

那是刚才约好的讯号。

知宁点了一下tou，虽然何姨看不见。

两人沿矮墙往侧边走。墙角堆着花盆与空水桶，承远收jin手臂，避免背包碰上去。

屋後忽然响起一下铁门震动。

两人同时停步。

手机传来佑安的讯息。

「shen色外tao到了後门，正在撞。前面暂时没看到人。」

知宁回覆收到，关掉震动，才继续往前。

菜园比从楼上看见的大。

几排青菜之间隔着狭窄土路，guan溉水guan横在地上。知宁先跨过去，再回shen示意承远留意脚下。

他们没有贴着zhong植架走。

倒塌的竹竿、晾在架上的铁丝，都可能勾住衣物。宁可多绕几步，也不能在这里被绊住。

「左边有人。」

承远的声音很低。

知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隔bi院内，一名老人坐在塑胶椅上，tou歪向肩膀，shen旁倒着一只茶杯。

她等了几秒。

老人xiong口似乎仍有起伏。

「先别过去。」

知宁记住院门位置，两人继续前进。距离拉开後，shen後才传来椅脚拖过水泥的声音。

承远没有回tou，握着撬gun的手却收jin了。

绕出菜园，前方是一条能容两车jiao会的小路。

路边停着机车，一只菜篮倒扣在地上。更远chu1，一辆送水车横在转角，车tou撞进矮墙，水桶散落半条路。

知宁蹲到停车後方，先观察另一侧。

没有奔跑的人影。

也没有叫喊。

这份安静反而让人不敢放松。

手机亮起，阿哲传来讯息。

「前门刚才没声音了。」

接着又是一句。

「是不是走了？」

知宁打字回覆。

「不要开门确认。我们正在附近，看清楚再联络你。」

她把手机收好，示意承远走向送水车。

有只手从车门底下伸了出来。

承远脚步一顿。

车旁躺着一名男人，下半shen被撞歪的车门挡住。他的xiong口jin贴地面，手掌慢慢抓过碎石，指甲断了两片。

知宁立刻改变方向。

两人退向路的另一侧。

男人的tou忽然转动。

他的眼睛先从知宁shen上掠过，随即停在承远shen上。

嘴ba张开，hou间挤出一dao低吼。

承远後退半步，鞋底碾碎一片玻璃。

男人猛地撑起上shen。

歪斜的车门卡住了tui，他却仍用力往外爬，衣料被金属边缘拉得绷jin。

「走。」

知宁没有停下确认。

她和承远穿过dao路，拐进一堵砖墙後，直到听不见抓挠声，才稍微放慢。

承远靠着墙呼了口气。

「他刚才看的是我？」

知宁抬眼。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