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前，何姨又煮了一锅面。

嘉禾把jidan打散，慢慢淋进汤里，再将切细的青菜压下去。热气沿着抽油烟机往上升，客厅里的人闻到香味，才陆续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映彤那份先盛出来。

嘉禾端到工ju房门前，敲了两下。

「今天没有rou，先说。」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我看起来……很难养吗？」

「你以前就很难养。」

映彤安静片刻。

「那应该没变很多。」

嘉禾低tou笑了，把碗放到矮凳上。

知宁站在旁边，等她退开，才将门打开一小段。映彤坐在远chu1，两手搭在膝上，直到面放好才慢慢走过来。

她已经比中午走得稳了。

但知宁没有因此撤掉隔离。

吃完饭，众人围到餐桌旁。

小许把伤tui放在另一张椅子上，小潘选了离丁先生最远的位置。郑先生坐在靠厨房的一端，先看了看桌中央的纸。

「现在是要分东西？」

「先谈要不要同行。」知宁说。

她将笔放下。

「我们原本要回澄川市找家人。现在有车，但路不一定通，这里也未必能一直守。每个人想去哪里，先说清楚。」

何姨看向儿子。

阿哲握着水杯，想了一会儿。

「我舅住城南，房子比较大。可是还没联络上。」

「我女儿也在澄川市。」郑先生立刻说，「靠北边，我可以跟你们走。」

小许的父母在外地，他暂时回不去，只希望先离开送货站附近。小潘则想找住在市区的妹妹，手机摔坏了，记得号码，却一直没打通。

lun到丁先生时，他低声说：「我先跟着。」

知宁没有立即答应。

「一起走，就要有几件事先讲好。」

映彤忽然敲门。

「我听不清。」

佑安搬着自己的椅子站起来。

「开会地点往走dao挪一点？」

几人面面相觑，最後将椅子转了方向。知宁把纸拿起来，坐到工ju房门外。

「这样可以？」

「可以。」

嘉禾靠着墙，抱起手臂。

「主办人就算关在里面，也不能漏掉。」

「第一，有受伤、shenti不舒服，或发现异常，都要说。」

知宁没有刻意看谁。

「怕被丢下可以讲，但隐瞒会让其他人来不及反应。遇到状况，先隔开、先确认，不直接动手。」

小潘低tou摸了摸包紮好的手肘。

何姨先点tou。

「这个应该。」

「第二，每个人的东西还是自己的。要共用、jiao换，当面说清楚。放在别人空间里的东西，也要记下来。」

郑先生肩膀松了一点。

阿哲抬手指了指门外。

「货车是站里的，车上的货也不是我的。」

「先记着。」知宁说，「现在拿来求生，不代表以後就说成自己的。能留下来源和数量，就留下。」

佑安找出手机里的记事功能。

「我来记。」

「第三，行动前先分工，路上发现不对立刻提醒。要离队可以，但不能突然开门、开车，把别人留在危险里。」

丁先生握住杯子的手jin了一下。

知宁看向他。

「如果要同行，这一点必须答应。」

他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