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小学一周只用上四天，睡完午觉上两节就能回家，沈从溪ting乐意上学的时间再多点，这样他不用陪着弟弟在家里枯燥度日，有大把的时间在外玩。

可沈春河总不让人省心。

他有天玩久了，吃晚饭的时间才回来，就见爷爷牵着满脸鼻涕泪水的沈春河，另一只手拿了扫帚把子站在家门口，把地面敲得噔噔响。

看见人了，他便敲着外tou的泥土，诘问他怎么弄到现在才回来。

“炸鱼去咯。”沈从溪对着爷爷撒不了谎，把藏在背后的响炮扔到地上。

“你爸妈不guan你就疯玩！连你弟弟都不要了！你是不是老大？”爷爷的白胡茬一抖一抖，扫帚把子迎风一挥打在沈从溪的kutui上，“我下田又带不了你弟弟，才走一下午，你看看你弟弟都成啥样咧？”

爷爷心changruan不会下狠手，沈从溪rou着不痛不yang的大tui，转眼瞥向爷爷shen边哭哭啼啼的沈春河。

脸上除去自己哭出来的都很干净，ku子鞋子却大半bu分弄上了污泥，沈从溪回tou看邻居家门口凹陷的大水坑就晓得怎么回事了。

“我一不在你就出事……”他叉起腰问沈春河，“你离不了我是吧？”

沈春河点点tou，又畏惧着对方凶煞的目光摇摇tou。

“小兔崽子，还凶你弟弟！你听见我的话莫有？你再撂你弟不guan以后你别跟我上山了！”爷爷的脸气得发红。

眼看对方又要给他来一gun，沈从溪吐着she2tou往后退，安抚爷爷dao：“好嘛好嘛，我听见了！我之后都带他总好了吧？”

他为表诚意，在爷爷的注视下抱着弟弟坐到水井边上的石墩，舀水给他洗掉衣服上的脏污。

等爷爷走去灶房不再看他，沈从溪抬眸瞪着呆呆凝望舀水瓢的沈春河，ma上嫌他听不懂带刺的话，骂什么都没用，又把眸子低了回去。

所以好景不chang，他的点点滴滴必须与沈春河有关了，一放学回家淘米煮好饭，学习与家里的活干完再出去撒野就得拖着一个累赘。

以前爷爷shen子还很ying朗，不下田就单带沈从溪上山砍野菜捉野兔，景yang村坐落的位置山林很多，爷爷经常去chang得最盛的一带，但他从不走正dao，绕着偏远的路上去，踩一条只够单脚站立面积的环山小dao。

沈从溪每次胆战心惊地沿着这小dao前进，shen后是一大片不能踩的田，连能靠休息的地方都没有。爷爷走得快，经常不给他抓衣尾的机会，而失足就可能掉进下方宽chang的河dao，距离上岸的地几十米远，没有生还的几率。

到山里了也不可以luan走，爷爷的表情在这时候就会异常严肃，让他谨记只跟着自己，不然进去shenchu1的路绕迷了会出不来，没准会luan踩到野坟惹孤魂野鬼出来。

现在也必须把沈春河带上，别提多烦了。

沈从溪不止一次想过松开沈春河的手，让他跟着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掉进河里，或者诱导他跑到更远的地方捡野菜，回不了家。

后来他的确尝试了一次，可看着沈春河小小的背影坚定地朝他指的方向跑过去，毫不在乎更远的林里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时，沈从溪竟然酸着鼻子抓住对方的后衣角，骂他是蠢dan。

他讨厌沈春河。

还讨厌丢下他的自己。

沈从溪嘴里衔着半截秸秆，穿着无袖背心朝远chu1的人招手。

“表哥！”

表弟狗dan和村里的小孩儿赤脚泡在水稻田里，踩着辟出来的泥路向沈从溪奔过来。

来的路上沈春河还算乖巧，碰见人家出殡丢下的纸人花圈没哭没闹，但有不认识的人了他就贴在沈从溪的shen后缩成一团。

“哎哟，这不那谁啊？”狗dan走近了，拍完沈从溪肩膀看到了沈春河。

狗dan指指自己：“你认不认识我？你见过的！我是你哥！”

沈春河不搭理他，把脸埋进沈从溪的背上，拉着背心衣角怯生生地叫自己的亲哥哥回家。

“你自己要跟着我，闭嘴。”

沈春河低落地哼唧起来，松开沈从溪的衣服自己低tou生闷气。

狗dan不嫌事大，假装帮小的说话：“你弟多可爱，别凶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