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咋哦？”

“当然去啊，胡说的故事谁信！”狗回话的声量明显不足，“但是看着要下雨，那咱还是……”

“……这没事吗？”

“你好意思说我啊孟，那你咋不去？

狗：“我不是说今天还看见她了？而且她是不是脑袋被砸好了，换了裙在路上哼歌，我们喊她傻媳妇，她都不傻笑了。”

沈从溪带着他的视线移到了沈河上，狗倒没多扫兴地开：“莫事，找溜去借个他家三车带你弟去呗。”

他的细突然瞪得贼圆，赶上龙了。

说走就走，狗领着他和他弟敲溜家门，他姓刘，本名难叫，就取了和狗一样的顺外号。

表弟听见了也不作关心态：“不知，我二姨前几天挨家挨送，刚好撞到老光举着板凳砸她脑门，血呼啦的，脸是乌一块青一块，成蛤蟆脸了，噫！别人家事她没敢拦。”

溜静悄悄观察情况，听他们改主意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门里闪来。

狗同他们玩时提过好几次去镇上，村里的小孩儿没去过，也不涉远路，沈从溪有兴趣去看看村外的新奇玩意也不了了之。

不过说到傻媳妇，他倒是很久没见过她了，脑海里只剩下她全散着走院的画面。

“你家不是有三车么?借给我骑，我去镇上带好玩好吃的给你。”沈从溪的表弟从小就喜琢磨车，要不是因为年龄限制连四的车都会开了。

“行，走吧。”

可溜挡着门不让他，细张大了在他后看见了沈从溪和沈河，语气不定：“不行不行，你叫个大人来带你们去。”

“行吧。”沈从溪一看表弟对半俩半信半疑的态度，只好违心地接了一句，剩余的神着担心，分给咬手指的弟弟。

沈从溪自然是不把这当真的，他问表弟：“还去吗？”

“不说她了，想想玩啥呗？要不和我一块去镇上？”狗打个哈欠重回正题。

“不怕半俩？”

“三轱辘开个来回个把小时，天上全是云，回村里天都黑了，还得路过那林……”溜在里叹气，把开宽了能探半个脑袋朝外瞟。

“好端端的天怎么会下雨。”

狗抓着，说话时还笑嘿嘿地打量沈河：“你晚半钟了吧？都以为你不来玩了，后来碰见那疯婆傻媳妇，大家把她当鬼跑散了。”

狗着哨，使了力气推门去。

半俩会讲人话，会学别人的声音，晚上千万别门，专门抓夜里跑的小孩，抓回去就再也见不着自己的爹妈了。

沈从溪怨怨地转看旁边打嚏的小短。

别村或者景村有小孩跑丢，找不到了，大家就把这故事验证得更真。

他这一问，原先吊儿郎当哨的表弟噤了声，扭和沈从溪对视起来。

曾经好几天上下学他提心吊胆地拉人回家，就怕傻媳妇躲在大路两边田地的坟包旁，逮着机会把他掳走。

木门留着浅淡的刮痕，贴上的新联旁边还有未铲净的浆糊，木门留了条隙，单只细往外看，就是那溜。

狗啧着嘴不同意：“你个胆小鬼！不带你！”

半俩，生在景村的小孩必定听过大人编来吓唬人的故事之一，说这村外的山林里有怪没，长得像人，却只有半边——半张脸，半条胳膊，一条，或许光有着完整的上半，没有下半。

“没嘛，你作啥？”

“肯定没事，她脑傻，再砸也坏不了。我二姨和别人都讲老光以前不打她的，对她可好了，是她自己不知好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是…我忘了叫啥了，反正后来说生不孩了就这样了。”

“要打漂？算我一个！”

哪凶他？甭他，不说玩鬼抓人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沈从溪说。

“那…那去打漂？”

表弟站在前歪问：“你嘛呀？不开门？”

“傻媳妇怎么样了？”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