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答应我好好的不生，结果现在他跟着他爸妈都逼我！都逼我肚子再怀一个寄生虫！越生越穷，越穷越要我生！”

“孩子咋能叫寄生虫，怀上了咱们就当掉下来的一块肉养……”

“怎么连你都不支持我呢绣人？我不想要他，我管他是男孩女孩，我打掉孩子就回娘家，我见都不见那个臭男人！”

“雅儿你说什么胡话呢？”孟绣人急了，一拍桌案，“你不要你女儿啦，她怎么办？你自己身体又怎么办，肚子都满几个月了！村里流孩子的有几个活着了？”

“这日子要磨着过，没什么不能解决的，你一个人多难呢，村里说闲话的指定巴巴地望着你俩掰了呢。”孟绣人好言相劝。

“随便他们说闲话，那就掰啊！薇薇本来就是他不要的，家里面谁想要她？送给别人都不要的货色！下一个生出来的儿子是他宋家想要的就丢给他们，是女儿，女儿就扔河里……”赵雅的后背一弯，双手掩面再度啜泣起来。

“你怎么又瞎说！哎呀……”

沈从溪同堂屋里的孟绣人一个表情，不可置信。

他把视线瞥向了一旁的宋薇薇，宋薇薇只是吸了吸鼻子，低垂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儿波澜。

关于赵雅，沈从溪是在母亲和姨姨撇毛豆夹子闲聊时了解到母亲打第一次工就是赵雅待着的的大厂房。赵雅是厂长的女儿，那时候穿的十分阔气，干活都是手头上干一点图新鲜玩，和大家公认的“厂花”玩得很好——也就是他妈妈孟绣人。

这期间厂里有组织相亲的，赵雅没看上她爸推荐的酒厂老板，看中了个相亲团的穷小伙，当时家里闹得四分五裂，不同意他们在一块，直到后来厂子破产了，赵雅的父亲中风去世，她就顺其自然和那穷小伙在景阳村组了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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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当下，堂屋里的赵雅发泄过激的情绪之后缓慢恢复了平静：“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该听你的学学手工活，我怎么那么窝囊，不靠他我去干什么……呕…”

“不…不对！他这个死玩意一天到晚搞得像就他最累，拿我的面子讨你借钱，什么名堂都没闯出来！背一屁股债还不完！”赵雅的平静被她自个扔掉了，她捂着发出呕吐预告的嘴巴，咬牙切齿地骂起来。

“哎哎哎行啦！钱的事情你不着急，我带你缓缓，身体养好最重要。”孟绣人长叹着气，将赵雅搀离位子去厕所，“也别说不要孩子的事了，薇薇在楼上如果听到了多伤心呐。”

大人们离开了，沈从溪后悔带着她偷听了，他本想去安慰宋薇薇，但对方提前意识到他的想法，咧开笑容摇摇头，告诉他自己没事。

沈从溪没多说话，拉着她去了楼上。

上楼梯的时间里，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他父母以前问过的问题：“薇薇，你想要弟弟或妹妹吗？”

宋薇薇盯着自己手背上结了脓的冻疮，低吟起来。

“我说不上来……我没做过姐姐，不过我记事时我爸爸就说我会当姐姐。和现在会有不同吗？唔——沈哥哥呢？你不是有个弟弟吗？”

“我不想要。”他直接答。

“也不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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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不坏。”沈从溪沉下声，“反正什么答案都没用，大人都只听自己的话，我们的感受他们不在乎。”

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化，沈从溪先进了二楼的屋，不纠结前面的对话了：“我去给你拿衣服，然后我们下去找孟子强。”

不过多时，沈从溪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浅色的毛袄子，尾端有可爱的小熊图案。

“你不用还给我，你穿回去吧。”他递给宋薇薇。

“不用，我就只穿一会，回家前我还给你。”

“拿着，我早就穿不上了，我弟他衣服多也不需要我的，如果回家你爸妈问起来或者不让你穿了，你就跟他们说这是我的衣服，谁扔了烧了我都要找着赔的。”

沈从溪知道宋薇薇的顾虑，见她小眼神离不开这件袄子，坚持说道。

宋薇薇不再推脱，把胳膊伸进袄子里面穿了上去，僵硬的肢体有了些许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