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何澄希看了一时间。

只是看了半天，页面上的字一个也没读去。

何澄希往後靠在枕上，忍不住抱怨：

何澄希翻了一页书，想起前阵遇到的一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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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澄希想了想。

「然後我就陪他看啊！他还一只一只介绍，每只都有名字，连什麽时候买的、平常喜吃什麽都跟我讲。」

「那打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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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萤幕看了一会儿，疲惫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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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就好。」

「怎麽敢。」

翻开前面几页，几乎都是自画像。

研究了一会儿，她默默把平板推回去。

她又往後翻了一页。

「这麽惨？」

「你笑什麽？」

她已经试过好几材质，模拟结果仍不理想。要维持原本的比例，接合就不够牢固；如果加厚，又会破坏最在意的轻薄外型。

这次画里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大了一，五官也更加清楚，眉间带着一安静而疏离的气质。

丁玥彤端起橘喝了一。

「这不就对了。」

「怎样？不来喔？」

「这赔罪、说好话、乔事情的工作，给我就好了。我可是业务欸。」

丁玥彤把平板转回来，嘴角还带着笑。

「你以为我们的薪那麽好拿喔？」

「天天陪客聊天，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像客养的狗。」

「那当然，我什麽都会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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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你负责打果就好了。」

总觉得有熟。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了什麽，她又了一本厚厚的《艺术史》，带回床上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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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质确认以後，模型就差不多了。」

「不然我嘛喝那麽多？」

何澄希看得有些想笑。

丁玥彤终於忍不住笑声。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於是赶把素描本阖上，照原本的位置放回去，还特地确认上面的书没有放歪。

「你们设计每天坐在冷气房里好不好。」

「还要再确认材质。」

「他的助理说他现在有事，晚一才会回覆。」

「对，鱼缸里的鱼。」

何澄希立刻接话。

何澄希虽然很喜找丁玥彤麻烦，但还不至於连别人的私人东西都毫无顾忌地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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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

何澄希立刻得意起来。

何澄希低声嘀咕。

「有些客喜约在家里开会，有些喜聊，还有人开会开到一半，突然拉着我去看鱼。」

何澄希好奇地将它了来。

有时坐在窗边看书，有时低写字，还有一张侧脸，像是正望着窗外的什麽东西。

丁玥彤把平板转向她，指着上面的结构图。

「又来！」

「欸，讲到果，你真的觉得好喝？」

床上的何澄希立刻抬起。

那是一名年纪比较小的女孩。

「怎样的法？」

「每天喝咖啡、看展览，有灵就随手画两笔，没灵就坐在窗边思考人生。」

「坐冷气房不代表没事。」

脑海里反覆浮现的，仍是刚才画册中的那张侧脸。

「工厂那边比较麻烦。原本的档案已经送去排程，现在要改结构，他们还得重新安排。明天可能要亲自跑一趟。」

「跑业务就是这样啊。有时候明明已经很想翻白，还得笑着说真有趣。你以为那些业绩是怎麽来的？」

丁玥彤靠回椅背。

「跑客久了，就什麽都得会一啦。」

这几张画与前面的自画像很不一样。

「跑业务跟打果有什麽关系？」

何澄希原本翻得随意，看到这里却慢了下来。

这女人到底有多自恋，连练习都画自己？

何澄希盯着其中一张看了很久。

「那还来得及吗？」

再往後看，好像真的有过分了。

「没什麽。」

她继续往後翻，却发现画里的人换了。

「……那还是你去吧。」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练习画册。

另一边，丁玥彤的工作也遇到了瓶颈。

她原本还想继续翻，手指碰到下一页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所以你真的陪他聊完？」

「我以前真的以为设计师超的。」

「我去啊。」

「至少比我们。」

「然後呢？」

何澄希看着她笑，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想到自己已经看了这麽多页，她反而有些心虚。

何澄希立刻不满地瞪她。

「那麻烦何大长明天顺便跟工厂师傅解释一下，为什麽加工位置要调整，卡榫又为什麽得换材质。还有，厚度少零几毫米会有什麽影响，你也要讲清楚喔。」

丁玥彤忍不住笑了。

有正面、侧面，也有对着镜练习的半素描。分作品的比例还有些问题，但也有几张完成度相当。

「不然怎麽办？难我要跟客说，你家的鱼关我事？」

何澄希看着画面上密密麻麻的结构线条与尺寸标示。

「好啦，何大长辛苦了。」

「鱼？」

丁玥彤转看她。

画自己的时候，线条大多俐落乾脆；到这名女孩，丁玥彤却连睛与表情都画得格外仔细，有些地方甚至留下反覆修改的铅笔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