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玥彤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在讲有钱人的兴趣吧？我们这个叫上班。」

她指着萤幕。

「画稿、改稿、建模、测材质、盯工厂，还得随时准备处理客户提出的修改要求。就像现在这样。」

何澄希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

「这次是意外啦……对不起，下次不会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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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玥彤没继续追究，重新拿起笔。

何澄希却又好奇地问：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都工作这麽久，也当上部长了，为什麽还要自己帮建模？」

「我自己的设计案也有在做，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不能交给下面的人做？」

「交过。」

「然後呢？」

「卡榫一扭就断了。」

何澄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喔！那次我知道，差点在会议室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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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现在指定要我负责。」

「那叫他自己建啊，他不是设计师吗？」

丁玥彤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她。

「都快七十岁了。他那一代习惯画手稿，再直接跟工匠讨论制作方式。现在这些建模软体是後来才有的，你要他突然从头学？」

「……也是啦。」

「而且他只是想做设计，不是想考软体证照。」

何澄希点了点头，又问：

「那只交手稿给工厂不行吗？」

「单件订制可以，大量生产就不一样。尺寸、结构、厚度都得精确，不然每个师傅做出来的东西可能都有差异。」

「那陈先生那条项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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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只有一件，我画完图可以直接跟制作部师傅讨论。」

「所以不用建模？」

「看设计，不一定。」

何澄希看了看平板上的模型，又看向丁玥彤。

「你的工作真的比我想像中麻烦很多。」

「现在才知道？」

「我以前以为你就只是画画图而已……」

「……」

「干嘛这样看我？」

「我现在有点後悔救你们部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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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何澄希立刻抗议，两人又为了谁的工作比较辛苦吵了几句。

聊到客户时，她忽然想起另一件让自己很讨厌的事。

「其实跑业务最烦的，还不是那些爱讲废话的客户。」

「不然是什麽？」

「喝两杯酒就以为自己可以乱来的那种。」

丁玥彤原本正要拿起笔，听见这句话便停住了。

「你遇过？」

「废话，怎麽可能没遇过。」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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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证据，报警啊。」

何澄希回答得很乾脆。

丁玥彤有些意外。

「你刚才不是说，遇到客户都得陪笑？」

「我当下不翻脸，跟我事後要不要处理他是两回事好吗？」

何澄希将书放到腿上。

「讯息、录音、监视器，能留的证据就先留下来。客户是来谈合作的，又不是付了钱就可以随便碰人。」

「不怕公司怪你弄丢客户？」

「通常只是某个主管或窗口有问题，又不是整间公司都是变态。」

何澄希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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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公司本来就有相关规定，现在更乾脆了。」

「因为小夏总？」

「嗯。」

提到夏晴雪，何澄希难得没有带着挖苦的语气。

「她回来以後，这方面处理得满乾脆的。证据明确就直接处理，能换窗口就换，真的严重的，连合作都可以不要。」

「她不怕掉业绩？」

「夏洸少几个烂客户又不会倒。」

何澄希翻过手里的书页，继续说：

「而且她现在真正麻烦的，应该不是外面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