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只要说一句「不是」，今天这件事就能暂时过去，母亲也不会再追问。

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隐瞒了这麽多年，她仍然不愿意亲口否认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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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晴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等到回答，脸色渐渐变了。

「伯母。」

何澄希突然站了起来。

丁玥彤连忙拉住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说话，但何澄希没有坐回去。

「是我，我喜欢女生。」

她指了指自己。

「刚才是我在跟玥彤聊我的事，讲到後面意见不合才吵起来的。她只是在叫我不要到处乱讲。」

说完，她转头看向杜宇庆，还不忘朝他眨了眨眼。

「对吧，杜哥？」

杜宇庆愣了半秒，很快便接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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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刚才确实跟我提过这件事。」

他看向林若晴，又补充：

「我也跟她说，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不用太紧张。」

林若晴看看杜宇庆，又看看何澄希，总算稍微放下心。

「喔……原来是这样啊。」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多少有些尴尬。

「澄希啊，阿姨不是针对你，阿姨只是……唉，当妈妈的总希望自己女儿走一条简单一点的路，你不要介意喔。」

「没事的阿姨，我懂，我不会介意。」

何澄希笑着坐回位置。

桌上的长辈也重新聊起其他话题，彷佛刚才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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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丁玥彤再也没了胃口。

她拿起外套，拉了拉何澄希的衣角。

「跟我出去。」

门外的吸菸区带着夜里的潮气，冷风不时从巷口灌进来。

丁玥彤走到墙边，点燃一根菸，抽了几口才转头看向何澄希。

「你刚才到底在冲动什麽？」

「事情是我搞砸的，我补救啊！」

何澄希双手抱胸。

「不然勒？你刚才根本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伯母再问下去你要怎麽办？」

「那也不需要你跳出来替我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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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在替你扛了？」

何澄希靠着墙，望向不远处的路灯。

「我家根本不在乎这些。我们家为了生儿子一连生了五个，我排第四，上面几个姊姊他们都懒得管了，好不容易生到儿子，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她说得很随意，彷佛只是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事。

「我高中开始很多事就自己处理，打工也是，比赛跟家长日我爸妈永远都不会来。」

丁玥彤没有插话。

何澄希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所以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

她笑了一下。

「你妈虽然很烦，但她是真的在乎你。不像我，爹不疼娘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