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神未变。他早有预料——从那条讯息的语调里，从对方那理所当然的“召见”姿态中，他便已察觉。然而，当这番坦白真正落两人之间时，房间里的氛围随之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陆修嘴角微动，算不上是笑。“你总自作推断。”

炉火发噼啪声。一木柴在炉中塌陷，激起阵阵火星，顺着烟囱向上升腾。沈淮的衣领仍被陆修在指间，力拿得恰到好——既像是一抚，又带着某无声的提醒。

私人飞机于当地时间晚上十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辆黑轿车——车内不见司机，引擎却在运转，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门禁卡。

门没锁。

“我留下了印记。”

“我明天还有会议。”

“你说要在北京见面，我想着着装要求大概会有所不同。”

“你制造了一个麻烦，好把我引到这里来。”

“我向来观察微。”

“你来了。”陆修开，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满足。

沈淮角微勾：“听见我什么？”

他着一件黑丝绸长袍，前敞开，其上的龙纹刺青，鳞片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他手中端着一杯酒，却并未饮用，只是注视着门。

“你换了西装。”

沈淮抬步走了去。

沈淮坐车内。GPS里已经预设好了目的地：陆家大宅。那是一座位于东山区的庞大庄园，始建于新中国成立之前。

“明天，”陆修说，“把那些会议都推掉。”

陆修用拇指压在那淤青上，沈淮纹丝不动，连眉都没皱一下。

“我不取消会议。”沈淮说。

“我只是制造了一个借。”陆修的手顺势下，攥住了沈淮的领带，“反正你终究会来的。不过，这样一来，你是带着怒火来的——我更喜你愤怒的样。”

他在等待。

“你淮疑过我不会来吗？”

“今晚这宅邸里空无一人。”陆修压低了嗓音，语调变得愈发粝，“佣人都遣散了，守卫也只在最外围。没人会听见你的声音。”

“那也是其中之一。”

“尖叫。”陆修的手指猛地收，“求饶。一遍遍喊我的名字，直到你的嗓彻底哑掉。”

轻轻一拽，沈淮向前迈了一步，彻底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他的膛贴上了陆修敞开的丝绸长袍，那龙纹的鳞片隔着衬衫，透着温。

来。并非因为陆修的命令，而是因为这场博弈令他着迷。因为他们之间这拉锯式的较量，是他唯一能忍受这死寂生活的方式。

陆修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指尖压着那里的肌，散绷的线条。这碰竟显得有些温柔——如果忽略掉那一危险意味的话。

“而你却把它遮住了。”

短暂的沉默。炉火发噼啪声响。沈淮抬起手，平贴在陆修的，正对着那龙纹之下的心脏。他能觉到那颗心脏在动——沉稳、有力，节奏竟与他自己的心如一辙。“那就带我去看看，”沈淮说，“你把那些‘玩’都藏在哪儿了。”

“确实。”

陆修呼一滞。那双灼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有惊讶，有渴望，还有某更为原始、赤的情绪。随后，他勾起角，那笑容如利刃般锋

“你更喜我跪在你面前吧。”沈淮说。

他驱车驶大门，大门自动敞开，守卫也并未阻拦。宅邸内院错落，古建筑屋连绵，宛如一座迷；灯笼……金的光斑洒落在石径上。东厢位于后方，位置隐蔽，四周环绕着竹林，在夜风中发阵阵低语。

陆修的手从沈淮的衣领移向他的下颌，微微抬起沈淮的脸，审视着那起的嘴，以及下隐约可见的淤青。

“你会的。”陆修用拇指挲着他的下颌线，“周氏的收购案四十八小时内就会完成。至于那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那是我的。”

沈淮随手关上门，锁扣发“咔哒”一声轻响。

这是一间书房——墙边排满了书架，大理石炉里火光噼啪作响。房内陈设皆为木质，雕刻着看似历经数百年岁月的纹样。而在这一切的中央，陆修的影映衬在火光前。

陆修放下酒杯，迈着缓慢而从容的步穿过房间，在距离沈淮仅几英寸停下。他抬起手，指尖拂过沈淮的衣领，细细挲着布料。

两人目光汇。炉里的火光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熏香与陈旧纸张的气息，还有一在他们之间涌动的、如电般微妙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