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盯着看了。”陆修说。
“我在把它记在心里。”
陆修手中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打蛋器上还挂着蛋液,目光与沈淮交汇。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笑意浮现在他脸上。
“那就看个够吧,”陆修说,“我又不会走。”
煎蛋做得恰到好处——口感软嫩,色泽金黄,整齐地盛在盘中。他们在窗边的小桌旁用餐,阳光在两人之间汇聚成一汪暖意。陆修在桌下探出脚,轻轻触碰着沈淮的脚,那试探般的触碰久久未曾移开。
“接下来该怎么办?”陆修问。
沈淮放下叉子,伸手越过桌面,摊开掌心:“我们慢慢来。一天一天地,去学习如何相处。”陆修的手滑入沈淮掌中,十指交扣。“带我去看看。”
沈淮起身,拉着陆修一同站起。他们没管桌上的餐盘,就这样衣衫不整地穿过宅邸——脚下的石地透着凉意。书房内一片静谧,壁炉里的火已燃尽,只余余烬。卡莱尔套房的钥匙仍搁在书桌上,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沈淮拾起钥匙,在掌心翻转——黄铜经阳光照晒,尚存余温。
“你打算怎么处置它?”陆修问。
沈淮抬眸与他对视。“扔掉,或是留着……都无所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
陆修呼吸一滞。他快步走上前,覆住沈淮的手,将那枚钥匙紧紧夹在两人掌心之间。
“留着吧,”陆修轻声道,“就当是留个纪念,提醒我们是从哪里开始的。”
沈淮唇角微扬。他将钥匙揣进长袍口袋,随即拉过陆修,深深地吻了下去——那是一个缓慢而深沉的吻,无需言语,却胜似承诺。
唇分时,陆修眼眶微湿,却并未移开视线。
“还剩二十八天,”他说。
“从现在开始。”
晨光斜斜地洒入书房,空气中浮尘翩跹,宛如一个个缓慢流转的秘密。沈淮的手仍与陆修紧紧相扣,那枚钥匙贴在他大腿侧,如今已化作一段记忆。他拉着陆修走向壁炉旁那张磨损的皮沙发,顺势坐下,将陆修揽入淮中,让他坐在自己膝上。
陆修身上的亚麻衬衫向上卷起,露出一侧苍白的髋部肌肤。沈淮的手指触了上去,沿着肌肉的线条轻轻描摹……“二十八天,”他重复道,声音轻了些,“你想用什么来填满这段时间?”
陆修轻声笑了笑,带着几分羞怯。他微微前倾,额头抵住沈淮的额头,“我想每天早上醒来时,都是这般模样。我想熟悉你熟睡时的呼吸声。我想为了茶叶的事跟你争论,然后故意让你赢——因为你那副得意洋洋的笑容,总能让我忘了我们刚才究竟在争些什么。”
沈淮用拇指摩挲着陆修的喉窝,“这倒是个不错的开始。”
“我想触碰你,”陆修继续说道,声音愈发低沉,手掌顺着沈淮的胸膛缓缓下滑,“每一处。慢慢地。直到我熟悉你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每一块肌肉的起伏,知道你会在哪里瑟缩,又会在哪里向我的掌心贴合、弓起身体。”
沈淮向后靠去,外袍从肩头滑落,将自己完全展露在陆修的注视之下。“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晨光洒在磨损的皮质沙发上,照亮了其间浮动的微尘。陆修的手贴在沈淮的胸口,掌心温热,手指舒展开来,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