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还不知道我们刚刚做了什么的人。”陆修看着抛光金属面上映出的自己，“消息马上就要发布了。三十分钟后，周氏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那个女人；如果她不在房间里，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如果她在呢？”

电梯发出提示音，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铺着米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模一样的房门。1214号房位于走廊尽头，黄铜门牌在顶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光泽。

踏入走廊的瞬间，陆修握住了沈淮的手——动作短暂而有力。“那我们就让他明白，动了属于我的东西，会有什么下场。”

两人走到门前。屋内毫无声息，门缝下也透不出半点光亮。陆修抬手敲门——先是清脆的三下，停顿片刻，接着又是两下。

长久的沉默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门开了一道缝，露出魏先生那张苍白且布满汗水的脸。他双眼通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他看向陆修，又看向沈淮，神情瞬间崩塌。

“他们把她带走了，”他说，“就在我和你通电话的时候，他们把她从房间里带走了。我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陆修推开门，从他身侧走进房间。沈淮紧随其后。房间陈设中规中矩——一张特大双人床、一张书桌，窗外可见跑道。扶手椅上放着一条女式丝巾，淡蓝色。床铺整整齐齐，显然还没人睡过。

“什么时候的事？”陆修问。

“在我给你打电话前二十分钟。”魏的手在发抖，“我挂了电话，去了一趟洗手间，等我出来时……”

“门没锁。”

“对。”

陆修走到窗边，俯瞰着跑道上的灯光。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显得有些透明；呼出的气息在窗面上凝成了一层薄雾。“他们带走她并非为了伤害她，而是为了逼你联系我。这意味着他们一直在监视这个房间。”他转过身，“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仿佛算准了时机，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沈淮抢在魏有所动作之前接起了电话，但他没有出声。

片刻沉默后，一个他熟悉的声音传来——低沉、平稳，那是那种在谈判桌上用低语发出威胁、且以此为生数十年的男人的嗓音。是周。

“沈先生。我就猜你会接电话。”

“她在哪里？”

“很安全。至少目前如此。我没兴趣造成无谓的附带伤害。我感兴趣的，是你那位律师正准备交给媒体的文件。”对方顿了顿，接着说道，“撤回它。一小时内，我会放了她。保证没人会受伤。”

沈淮的目光穿过房间，落在了陆修身上。“报道已经发出去了。二十分钟后就会正式发布。”

“那就赶在发布之前撤回来。”周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你还有二十四分钟。我在机场假日酒店，230号房。一个人来——你们俩都来，但别带那个男孩。”

电话那头传来断线声。

沈淮放下电话。魏正死死盯着他，脸色惨白。陆修一直站在窗边，未曾挪动分毫。

“他要我们过去，”沈淮说道，“就在假日酒店230号房。”

“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