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低吟。

沈淮调整姿势，引导着陆修进入自己，随后缓缓坐下。一寸，两寸。这种扩张是有意为之，从容不迫；他双手扶住陆修的肩膀以保持平衡。当他完全坐到底时，呼吸已变得急促而滚烫。

“别动，”陆修说，“先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儿。”

沈淮依言静止不动。房间里一片寂静，灰蒙蒙的光线爬上墙壁，耳畔唯有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城市苏醒时传来的隐约喧嚣。陆修抬起手，捧住沈淮的脸庞，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

“我爱你，”陆修说，“我想每一次都告诉你。直到你不再需要听到这句话为止。”

“那你恐怕得一直说下去了。”

“很好。”陆修挺动胯部，向内更深地顶入，沈淮的惊呼声回荡在狭窄的房间里。“现在，动起来。”

沈淮动了起来。起初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起伏的韵律，让两人的身体从胸膛到胯部紧密贴合，那枚挂坠在他们之间轻轻晃动。他的手抚上陆修的肩膀，继而探入发间，紧紧攥住那一把深色的发丝。陆修则扣住他的腰，掌控着律动，催促着他加快动作。

床架发出陈旧的吱呀声，床头板撞击着墙壁，节奏与他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沈淮将额头抵在陆修额上，两人的唇瓣寻觅着彼此，落下细碎而热切的吻，唇齿间弥漫着咸涩的气息与清晨的味道。

“快到了，”陆修低语，嗓音沙哑破碎，平日里的从容荡然无存，“我需要……”

“那就释放出来吧。”沈淮的手握住陆修的性器，配合着节奏律动，“和我一起。”

快感如潮水般同时袭来，两人身体剧烈战栗，紧紧纠缠在一起。陆修的闷哼被沈淮的唇舌吞没，而沈淮的低吟也消散在对方的唇间。他们维持着结合的姿态，那枚吊坠被挤压在两人胸膛之间。

良久，沈淮抬起头，双眸深邃，眼角泛着湿润的水光。“我们今天得去挑戒指了。”

“就今天。”陆修的手抚上他的下颌，“在律师来电之前，在外界再次找到我们之前。”

“那我们得穿好衣服。”

“或者……不穿也行。”

沈淮轻笑出声，气息有些不稳。“还是穿上吧。亨内西肯定早就猜到我们整个上午都待在床上了。”

“他是亨内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沈淮抽身离开，那种空虚感让陆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在灰蒙蒙的晨光中穿戴整齐，共用着东翼洗手间里唯一的洗漱台；随后，两人拾级而下，宅邸的走廊里一片寂静。

亨内西正待在厨房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见他们走进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沈淮皱巴巴的衬衫，又落在陆修尚未干透的发丝上，却什么也没说。嗯。

“咖啡？”他问。

“谢谢。”陆秀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抿了一口。“戒指呢？”

“老城区有个珠宝商，他不会多问。我提前打过电话了。”亨尼西的声音平淡而专业。“他十点钟见你们。”

沈淮的手握住了陆秀的手。“那我们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陆秀放下咖啡，拉着沈淮朝门口走去。“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珠宝店位于一家茶馆和一家关门的面包店之间，店面狭窄，窗户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们走进去时，门铃响了，一位戴着厚眼镜的老人从后门走了出来，双手沾满了金粉。

“吊坠，”他开门见山地说。“你要配套的戒圈，素面的，不要宝石。”

“素面的，”沈淮说。“不要宝石。”

珠宝商点点头，消失在后屋。店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陆秀的手还握在沈淮的手里，十指相扣。

“你在发抖。”陆秀说。

“我在求婚。”沈淮的声音很平静。“这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