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回来，月亮正圆。是你亲手挖的坑。”

沈淮的指尖触到了土下的一块硬物。他继续深挖，泥土冰凉而深沉；一件金属物件显露出来——它已锈迹斑斑，透着古老的气息。正是那把开启了一切的钥匙。

他将钥匙拾起。泥土簌簌落下，钥匙在晨光下闪烁，齿槽已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

“钥匙。”陆修轻声说。

“钥匙。”沈淮将它按进对方掌心。“就是在卡莱尔酒店打开那扇门的东西。”

“开启了一切的钥匙。”陆修合拢手掌，金属带着大地的余温。“我想把它放进书桌里。和那枚吊坠放在一起。”

沈淮心头一紧。“书桌里的暗格。”

“书桌里的暗格。”陆修起身，拉着沈淮一同站起。“吊坠是这一切的开端，而钥匙则是终结。它们本就该在一起。”

两人拾级而上，那把钥匙就在他们之间。塔楼的胡桃木地板在脚下透着暖意，暗门已严丝合缝地锁闭。书桌静置于房间中央，桌面平滑，不留一丝痕迹。

陆修走到桌前，指尖寻到接缝，沿着那条隐约的线轻轻划过。桌面应声掀开，露出铺着绒布的暗格。吊坠静卧其中，罗盘图案映着光，指针正指向北方。

他将钥匙放在吊坠旁。金属触碰着绒布，磨损的齿槽轻轻扫过吊坠的链条。两件物件，并排安放。

“吊坠，还有钥匙。”沈淮轻声说道。

“开端，亦是终局。”陆修握住沈淮的手，十指交扣。“卡莱尔酒店的那扇门。这座塔楼。茉莉花戒指。那道暗门。还有这张书桌。”

“以及我们。”

“以及我们。”陆修合上桌面，接缝随之消失。“暗格封好了。”

沈淮的手触向书桌中央的锁孔。钥匙滑入其中，随着一声轻响，锁芯转动。“将至关重要的东西封存其中。”

陆修吻了上来。这个吻缓慢而专注，足以让早晨维持的那份从容彻底消散。当两人分开时，光影已然流转，从金色渐变为琥珀色。

“听证会。”陆修说道。

“还有二十八天。”

“这二十八天，得好好填满。”陆修的手向下移去，落在了沈淮的腰侧。“我不想等了。”

“那就别等。”沈淮的手探向陆修的裤腰。“床铺已铺好，塔楼已封死，茉莉也种下了。”

“书桌也堆满了。”陆修低声笑道，嗓音粗粝。“但那个地底空间还没填满。”

“地底空间？”

“对，地底空间。”陆修凑近他的颈侧，牙齿轻轻摩挲着皮肤。“我们曾在那儿留下过印记，却还没真正把它填满。”

“填什么？”

陆修向后退开些许，目光深沉而专注。“填进那些我们不想让任何人发现的东西。”

这话沉甸甸地落入沈淮心底。他摸向口袋里的钥匙，金属触感温热。“暗门。”

“暗门。”陆修跪在房间中央，手掌按在胡桃木地板上。“我想打开它。我想和你一起下去。我想在那儿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