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
顾渊抱着笔电冲进系馆时,kuguan已经shi了一半。走廊地板上拖着一串水痕,有别人留下的,也有他自己的。
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投影幕亮着,画面停在简报第三页。
第三页:研究动机。
距离上台还有二十分钟。
小组总共六个人,现在到了五个。少的那个人叫陈宇。
「来了来了,救世主来了。」
角落有人chui了声口哨。
顾渊把背包放下,看了一眼投影幕,没有笑,也没有叹气,只是问:「他人呢?」
没人说话。
过了两秒,有人耸肩。
「不知dao。」
「昨天不是说他会zuo文献整理?」
「嗯。」
「那文献呢?」
「……不知dao。」
教室安静下来。
touding的冷气嗡嗡地转,投影机的光落在那一页空白上。顾渊盯着萤幕,脑中闪过很多句话。
你们为什麽现在才讲?
他为什麽每次都这样?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报告吧?
可是那些话在hou咙里顿了一下,最後又被他吞了回去。
因为没有用。
生气没有用。追究没有用。时间只剩二十分钟,事情已经快坏掉了。
而坏掉的东西,总要有人先接住。
顾渊坐到电脑前,打开简报档。
「好吧,把你们zuo的东西全bu丢给我。」
「真的假的?」
「不然呢?」他声音很平,「等等上去念投影片封面吗?」
旁边几个人笑了出来。气氛松了一点,顾渊也跟着笑了一下,像是这本来就没什麽,像是他真的不在意。
半小时後,教室门被推开。
一个全shenshi透的人chuan着气冲进来。
「抱歉抱歉抱歉!」
陈宇tou发还在滴水,手忙脚luan地把背包甩到椅子上。
「我睡过tou了。」
教室瞬间安静。
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冷笑一声:「真巧,你上次也睡过tou。」
陈宇的表情僵了一下。几个组员安静下来,视线陆续落到顾渊shen上,好像只要他开口,这件事就会有一个结论。
顾渊没有抬tou,只是把hua鼠往旁边挪了挪。
「坐。」
「啊?」
「文献整理zuo完了吗?」
「还……还没。」
「那现在zuo。」
陈宇愣了两秒,立刻坐下。他打字的声音很急,键盘被敲得劈啪作响。
萤幕上的游标一格一格往前tiao,顾渊的手指没有停。有一瞬间,他很想问陈宇:你到底知不知dao自己在zuo什麽?
可是他没有问。
因为答案可能比沉默更麻烦。
报告最後顺利结束。下台时,组员们changchang吐了口气,像是刚从什麽灾难现场逃出来。
「妈的,差点死掉。」
「真的。」
「还好有顾渊。」
顾渊笑了笑:「没有啦,大家都有zuo事。」
「pi啦。」
「真的。」
「你就是太好人。」
「对啊,哪天被卖掉都不知dao。」
顾渊把话留在hou咙里,低tou收着电脑。笔电边角沾到一点雨水,他用袖口ca掉,ca得很乾净,像是在ca掉某zhong证据。
回宿舍的路上,林子安撑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