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早上，老师宣布下周要jiao小组报告。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哀号。

「又报告？」

「老师是不是很恨我们？」

「几个人一组？」

老师站在讲台上，翻着讲义。

「六个人一组，主题自订。下周jiao大纲，月底口tou报告。」

林子安坐在顾渊旁边，往椅背上一靠。

「完了。」

顾渊看他。

「哪里完了？」

「又要报告。」

「还好吧。」

林子安转tou看他。

「你当然还好，你是报告怪物。」

「这不是称赞吧？」

「看情况。」

顾渊低tou看着老师发下来的说明单。

主题自订。

六人一组。

口tou报告十五分钟。

书面报告三千字。

他的脑子几乎是自动开始拆分工作。

资料蒐集。

文献整理。

简报架构。

口tou分pei。

时间表。

备案。

这些东西他太熟了。熟到不用思考，手已经拿起笔，准备在纸上写分工。

就在这时，前排有人转过来。

是陈宇。

他拿着讲义，脸上带着一点笑。

那zhong笑顾渊很熟。

有点不好意思。

但也没有真的不好意思到哪里去。

「顾渊。」

顾渊抬tou。

「嗯？」

陈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子安。

「可以一组吗？」

林子安没立刻接话。

苏语晴坐在後面，原本正在整理讲义，听见这句话，动作停了一下。

教室里很吵。旁边几组已经开始讨论主题，有人拖椅子，有人喊名字，有人笑着说「拜托不要再跟上次一样」。

顾渊看着陈宇。

他想起上一次报告。

雨。

迟到。

空白的文献整理。

还有最後那句：我睡过tou了。

陈宇抓了抓tou发。

「我这次会zuo啦。」

林子安淡淡开口：

「你上次也这样说。」

陈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上次是意外。」

「你每次都是意外。」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

苏语晴抬tou，像是想说什麽。

「顾渊，其实我们可以——」

话还没说完，林子安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桌上的讲义。

苏语晴看了他一眼。

林子安没有看她。

他只是看着顾渊。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顾渊知dao，林子安在等他说不。

苏语晴也知dao。

甚至陈宇大概也知dao。

只要顾渊拒绝，事情就会到此为止。他可以说这次人满了，可以说我们先找别人，也可以说你去问其他组。

都可以。

都很合理。

顾渊握着笔，看着讲义上的空白分组栏。

可是在陈宇看着他的那几秒里，那个答案忽然变得很难说出口。

林子安没有cui他。

苏语晴也没有。

所有人都在等他自己决定。

最後，顾渊笑了一下。

很自然。

像他平常那样。

「可以啊。」

林子安的眼神沉了一点。

苏语晴低下tou，指尖nie着讲义边角。

陈宇立刻松了口气。

「谢啦，我就知dao你人最好。」

顾渊低tou，在分组名单上写下陈宇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

很顺。

顺到顾渊自己都有点恍惚。

好像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苏语晴看着那个名字，轻声问：

「那分工呢？」

陈宇立刻说：

「我都可以啊。」

林子安笑了一声。

「都可以通常就是都不想zuo。」

「不是啦。」陈宇立刻辩解，「我是说看你们安排。」

顾渊的视线停在分工栏。

文献整理。

资料蒐集。

简报。

1

书面报告。

口tou报告。

他几乎不用想，就把比较麻烦的bu分往自己名字旁边写。

文献整理：顾渊。

简报架构：顾渊。

资料统整：林子安。

访谈设计：苏语晴。

陈宇看着表格，松了一口气似的说：

「那我口tou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