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开始zuo报告是在星期六晚上。

原本只是想先把大纲整理出来。

结果整理着整理着，就顺手查了几篇文献。查完文献，又觉得既然都查了，不如先把摘要写好。摘要写完，简报架构也差不多可以排。

等他抬起tou时，宿舍窗外已经亮了一点。

手机显示凌晨五点十三分。

顾渊盯着萤幕看了一会儿，然後把简报档存档。

档名是：

期末报告_初稿。

想了想，又改成：

期末报告_讨论版。

这样看起来比较不像他已经zuo完一半。

星期三下午，顾渊走进书店时，沈知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桌上放着一杯热可可。

杯盖没有打开。

顾渊走过去坐下。

沈知夏抬tou看了他一眼。

「你看起来快rong化了。」

顾渊愣了一下。

「有这麽严重？」

「有。」

她把热可可推到他面前。

「喝。」

杯子停在他手边。

「给我的？」

「不然我买来拜拜吗？」

顾渊笑了一下。

「谢谢。」

他低tou喝了一口。

很甜。

也很tang。

热可可顺着hou咙往下，他才发现自己一整天好像只喝了一杯便利商店咖啡。

沈知夏没有问他怎麽了。

她只是低tou看书。

顾渊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敷衍，忽然没有了用chu1。

他拿出书，翻开。

十分钟後，书页还停在同一页。

沈知夏没有抬tou。

「你可以不要假装在看。」

顾渊手指停住。

「很明显？」

「你那页翻三次了。」

「……」

他把书合上。

「最近有点忙。」

「嗯。」

「报告。」

「嗯。」

沈知夏仍然没有抬tou。

顾渊的视线停在她shen上，一时不太习惯。

如果是别人，通常会接着问：什麽报告？很难吗？你负责什麽？

沈知夏没有。

她只是翻了一页书。

顾渊低tou看着热可可杯盖边缘的水珠。

「你不问吗？」

沈知夏这才抬起tou。

「你想说吗？」

顾渊沉默。

他想说吗？

好像想。

又好像不想。

他不知dao该怎麽说自己又把事情接了过来。也不知dao该怎麽说，明明很多话他都听进去了，可是回到那个场景，手还是比脑子快。

说出来很蠢。

不说又堵在那里。

最後，他只说：

「没什麽。」

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shen上。

顾渊补了一句：

「真的。」

沈知夏把书签夹进书里，合上书。

她没有笑。

也没有拆穿。

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那杯热可可。

「那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