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顾渊去了书店。

他比平常晚到一点。

不是故意的。

小组讨论拖到四点半，陈宇那份口tou稿比想像中还luan，林子安看到第二页就开始按太yangxue。

但至少那是一份稿。

不是顾渊替他写的。

这件事让顾渊有一zhong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作品歪掉了。

但没有倒。

他到书店时，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老板坐在柜台後面看报纸，橘猫趴在柜台旁边睡觉。

靠窗的位置空着。

顾渊停了一下。

老板从报纸後面抬眼看他。

「今天一个人？」

顾渊看向他。

「嗯。」

老板点点tou，没有再问。

顾渊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桌面很乾净，没有热可可，没有摊开的书，也没有沈知夏。

他把背包放到旁边，拿出一本书。

翻开。

看了三行。

又抬tou看门口。

风铃没有响。

顾渊低tou继续看。

过了五分钟，又看了一次。

还是没有。

他低tou看着那本书，自己先笑了一下。

沈知夏没有说过每个星期三都会来。也没有说过今天会来。他们甚至没有约好。

只是刚好常常遇见。

刚好她会坐在这里。

刚好桌上有时候会多一杯热可可。

顾渊把书页翻过去。

那一页他没有看完。

六点半，外面开始下雨。

书店里只剩两个客人。一个高中生在漫画区蹲着看书，另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历史书架前，一本一本翻过去。

顾渊坐在窗边。

手机放在桌上。

黑着。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没有沈知夏的联络方式。

这件事本来很正常。

他们只是书店里遇见的人。一起聊过几本书，喝过几次热可可，看过同一只猫。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更多。

可是那一刻，这件事突然变得荒谬。

他不知dao她住哪里。不知dao她读哪个系。不知dao她今天为什麽没来。

甚至不知dao，如果她以後都不来了，他要去哪里找她。

这zhong不知dao，和前几次不一样。

前几次他想知dao，是因为想理解。

这一次，他只是想确认。

她还会不会出现。

七点，老板收起报纸，走到书架旁整理新进的二手书。

顾渊看了他一眼。

又静了一下，还是开口：

「阿伯。」

「嗯？」

「沈知夏今天有来吗？」

老板想了想。

「没有。」

顾渊点tou。

「喔。」

老板把一本书sai回架上。

「吵架了？」

顾渊愣了一下。

「没有。」

「那你脸怎麽这麽臭？」

「有吗？」

「有。」

顾渊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