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最後没有回陈宇那则讯息。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十分钟後，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群组里没有新讯息。

陈宇那句「那我是不是直接照这个讲就好？」还停在最下面。

像一dao没有jiao出去的题目。

顾渊盯着看了很久。

最後，按下输入框。

打字。

不是。

停住。

删掉。

又打：

你先自己整理一次。

停住。

看起来太强ying。

删掉。

再打：

你可以先试着用自己的话整理看看。

那句话停在萤幕上。

还是觉得怪。

像老师。

又像客服。

最後他把手机放下，什麽都没有发。

下午三点，小组在图书馆讨论。

林子安没有迟到。

苏语晴也没有。

另外两个组员坐在旁边，小声讨论访谈题目。

陈宇最後一个到。

他手上拿着一杯冰美式，坐下时还打了个呵欠。

「抱歉抱歉，刚刚路上sai车。」

林子安抬tou。

「你走路来也会sai车？」

陈宇愣了一下。

「人很多啊。」

林子安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气氛不算好。

顾渊把笔电转向大家。

「我昨天先整理了一版大纲，大家可以看一下。」

陈宇凑过来。

「喔喔，这样很完整欸。」

他hua了几页。

「那我是不是照这个讲就好？」

这句话一出来，林子安抬眼看向顾渊。

苏语晴也看了他一眼。

顾渊的手停在chu2控板上。

他知dao自己平常会怎麽回答。

会说可以。

会说我晚点再帮你拆成口条。

会说你不用担心，我整理一下给你。

那些话几乎已经到嘴边了。

可是他想到昨天早上林子安说的那句：

陈宇可以厚脸pi说谢啦兄弟，靠你了。

但我不行。

顾渊抬tou看向陈宇。

「不要。」

陈宇愣住。

「蛤？」

顾渊也愣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比他预想中更直接。

林子安眉mao动了一下。

苏语晴低tou喝水。

顾渊清了清hou咙。

「我的意思是，你先不要直接照着讲。」

陈宇看着他。

「那我要怎麽讲？」

顾渊停了停。

「你先自己整理一次。」

陈宇脸色有点尴尬。

「我不是很会整理这个。」

「没关系，你先整理。」

「可是你不是已经整理好了吗？」

图书馆的冷气贴着天花板低低地嗡。

旁边有人翻书。

顾渊看着陈宇。

他忽然发现，真正难的不是拒绝。

是拒绝之後，对方lou出那zhong「你不是都会帮吗」的表情。

陈宇不是故意的。

也不一定是坏。

他只是太习惯了。

顾渊也是。

所以两个人卡在那里。

谁都不知dao下一步该怎麽走。

林子安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