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出现时，顾渊正在看《小王子》。

准确来说，是看着那一页发呆。

书摊在桌上。

报告讲义的一角夹在中间，当作临时书签。

顾渊一开始觉得这样也可以。

後来又觉得很丑。

风铃响起时，他抬tou。

沈知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热可可，肩膀上有一点雨水。

「嗨。」

「嗨。」

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书。

顾渊很快看见了。

那条牛pi纸书签还夹在她的书里，lou出一小截。

边缘还是有点不整齐。

但她没有换掉。

顾渊低tou看着自己的书。

他的临时书签是一角报告讲义，上面还印着「研究方法」四个字。

怎麽看都很难看。

沈知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那个也很丑。」

顾渊愣了一下。

「什麽？」

她指了指他的书。

「书签。」

「临时的。」

「看得出来。」

顾渊把那张讲义角拿出来。

「你有比较好的建议？」

沈知夏想了想，从包包里拿出一张便利商店发票。

顾渊抬眼看她。

「你又要用发票？」

「不是。」

她把发票对折了一下，递给他。

「还你。」

「……」

顾渊低tou看着那张发票。

「这算报复吗？」

「算礼尚往来。」

「这成语不是这样用吧。」

「我中文不好。」

「你上次也这样说。」

「好句子可以重复。」

顾渊笑了。

他接过那张发票，夹进《小王子》里。

沈知夏看着他的动作。

「你真的要用？」

「你给的。」

沈知夏停了一下。

顾渊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好像有点太直。

他低tou看书。

沈知夏没有笑他。

只是把自己的书翻开。

过了一会儿，她才很轻地说：

「那你不要弄丢。」

顾渊抬tou。

沈知夏没有看他。

她像是只是随口说。

可顾渊看着那张夹在书里的发票。边角lou出来，好像真的比讲义好看一点。

两人各自看了一会儿书。

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雨没有下。

书店里有一点chaoshi的纸味。

老板在柜台後面算帐，橘猫趴在旁边，看起来比老板还累。

沈知夏翻了一页书，忽然问：

「报告结束了？」

顾渊看向她。

「嗯。」

「顺利吗？」

顾渊想了想。

「算顺利。」

「算？」

「中间有点卡。」

「你卡？」

「不是。」

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shen上。

顾渊低tou摸了摸书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