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第二天又去了书店。

星期五。

下午五点四十。

他推开门时，风铃响了一声。

老板从报纸後面抬tou，看见他，眼神停了两秒。

「今天也不是星期三。」

顾渊站在门口。

「我知dao。」

老板点点tou。

「你最近很常知dao。」

顾渊：「……」

老板低tou继续看报纸。

顾渊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知夏不在。

这很正常。

她没有理由在。

顾渊把背包放下，拿出《小王子》。

那张便利商店发票还夹在书里。

他把书翻开。

看了半页。

又抬tou看门口。

没有。

他低tou继续看。

五分钟後，又抬tou。

还是没有。

顾渊忽然觉得自己非常蠢。

昨天才觉得自己没办法反驳林子安。

今天就直接把证据补齐。

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阿伯。」

「嗯？」

「你这里有没有比较不容易让人看起来很蠢的位置？」

老板翻了一页报纸。

「没有。」

「……」

「坐哪里都一样。」

顾渊沉默。

老板补了一句：

「人蠢跟位置没关系。」

顾渊低tou喝水。

觉得自己不该问。

六点二十，风铃响了。

顾渊没有立刻抬tou。

因为他觉得自己再抬tou就真的太明显。

所以他低tou看书。

结果下一秒，对面椅子被拉开。

有人坐下。

顾渊抬tou。

沈知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看着他。

顾渊抬眼看她。

两个人都安静了两秒。

最後，沈知夏先开口：

「今天不是星期三。」

顾渊顿了一下。

「你也知dao？」

「我看起来像不知dao星期几吗？」

「没有。」

「那你为什麽问？」

「不知dao。」

沈知夏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最近真的很常不知dao。」

顾渊低tou看书。

「你怎麽在这里？」

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很像他有资格问。

沈知夏倒是没有生气。

她只是把书放到桌上。

「买书。」

顾渊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书。

是一本诗集。

封面是shen蓝色。

「买到了？」

「还没。」

「那你坐下干嘛？」

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shen上。

「休息。」

「喔。」

「你呢？」

「看书。」

沈知夏低tou看了一眼他桌上的《小王子》。

「又看这本？」

「嗯。」

「看到哪？」

「玫瑰。」

沈知夏点点tou。

「你卡很久了。」

顾渊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dao？」

「上次也是这章。」

顾渊低tou看着书页。

「可能这章比较难懂。」

「小王子很难懂吗？」

「有时候。」

沈知夏没有接话。

她把那本诗集放在桌上，手指按着封面边角。

顾渊看见她的书里，也夹着那条牛pi纸书签。

边缘还是歪的。

但比上次平整了一点。

像是被她压过。

顾渊看了两秒。

沈知夏注意到他的视线。

「看什麽？」

「书签。」

沈知夏低tou看了一眼。

「喔。」

「你还在用。」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丢掉。」

1

沈知夏抬眼。

「我看起来像会随便丢别人东西的人吗？」

顾渊想了想。

「有一点。」

沈知夏沉默。

「你今天很勇敢。」

「抱歉。」

「现在dao歉太晚了。」

顾渊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1

和星期三不太一样。

星期三的沉默像习惯。

今天的沉默比较像两个人都不知dao该怎麽解释自己为什麽出现在这里。

沈知夏翻开诗集。

顾渊翻开《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