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顾渊迟到了三分钟。

这件事本shen不严重。

老师还没开始点名，教室里也还有几个人陆续从後门进来。

但林子安看见他时，还是lou出了很夸张的表情。

「你迟到？」

顾渊拉开椅子坐下。

「嗯。」

林子安看了一眼手机。

「三分钟。」

「嗯。」

「顾渊，三分钟。」

「我知dao。」

林子安盯着他看。

「你不解释？」

顾渊把笔电拿出来。

「路上买咖啡。」

「你买咖啡会迟到？」

「排队。」

「你居然排队？」

「嗯。」

林子安沉默了两秒。

「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顾渊看他。

「没有。」

「以前你会提前十五分钟到教室。」

「也没有每次。」

「有。」

顾渊想了想。

「好吧，可能有。」

林子安像是听见了什麽不得了的话。

「你刚刚承认了？」

顾渊打开笔电。

「不然呢？」

林子安看着他。

「你今天很怪。」

顾渊笑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样说。」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子安想了想。

「你今天不像在dao歉。」

顾渊手指停了一下。

但他没有接话。

老师走进教室。

话题被迫结束。

那堂课是发展心理学。

老师讲到依附关系时，投影片上出现几个关键词。

安全感。

分离焦虑。

回应xing。

顾渊看着那些字。

以前他会很自然地把这些概念tao到别人shen上。

某个同学。

某个案例。

某个报告里的受访者。

甚至陈宇。

可是那天，他忽然想到的不是别人。

是自己。

想到自己在书店里等风铃响。

想到自己把《小王子》放到对面的桌角。

想到星期五那天，他说：

「也可能想看看你会不会来。」

那句话说出口後，他没有死。

沈知夏也没有离开。

她只是说：

「可是，今天我来了。」

顾渊低tou看着笔记。

笔尖停在纸上。

笔尖停在纸上时，他才发现，有些话好像没有想像中那麽可怕。

可怕的是说完以後，对方没有接。

但如果对方接住了。

哪怕只是接住一点点。

好像就会让人下次还想再试一次。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回应。

写完後，又觉得太像上课笔记。

於是补了一个括号。

不是解答。

只是回应。

写完这行字，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因为这不像他平常会写的东西。

林子安从旁边瞄了一眼。

「你在写什麽？」

顾渊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笔记。」

「哪个老师会讲不是解答，只是回应？」

顾渊：「……」

林子安看着他。

「你最近真的很恶心。」

「谢谢。」

「我没有称赞你。」

「我当作有。」

林子安翻了个白眼。

但没有再追问。

中午下课，苏语晴叫住顾渊。

「你下午有空吗？」

顾渊把笔电收进包里。

「怎麽了？」

「访谈逐字稿要整理，我想确认一下格式。」

「好。」

林子安从旁边经过。

「不要找他。」

苏语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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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他会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