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安第一次看见沈知夏，是在星期五傍晚。

那天他原本只是陪顾渊去校外买咖啡。

准确来说，是他自己想喝，然後说：

「你最近看起来比较有人味，应该多参与人类社jiao活动。」

顾渊看着他。

「买咖啡算社jiao？」

「跟我买算。」

「你对社jiao的定义很宽。」

「谢谢称赞。」

「我没有称赞。」

两人买完咖啡，沿着学校後门往回走。天气闷闷的，云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

经过那间二手书店时，林子安忽然停下脚步。

「这间？」

顾渊看他。

「什麽？」

「你的案发现场。」

「……」

「书店案。」

顾渊叹了口气。

「你真的很烦。」

林子安咬着xiguan，往店里看了一眼。

「看起来快倒了。」

「它一直都这样。」

「很有个xing。」

「老板如果听到，应该会叫你不要进去。」

「我本来就没要进去。」

他说完，又看了看顾渊。

「你要进去吗？」

顾渊顿了一下。

「今天不是星期三。」

「所以？」

「没事。」

「你现在连星期几都要报备喔？」

顾渊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书店的门被推开。

风铃声从里面传出来。

很轻。

沈知夏走了出来。

她穿着灰色帽T，手里抱着两本书，其中一本夹着牛pi纸书签，lou出一小截。

她低tou把书sai进包里，没有立刻看见顾渊。

顾渊停住。

林子安也停住。

他看了看沈知夏，又看了看顾渊。

眼睛慢慢亮起来。

顾渊几乎立刻知dao他要干嘛。

「不要。」

林子安看他。

「我还没说话。」

「你脸上说了。」

「我脸上很友善。」

「没有。」

沈知夏这时抬起tou。

看见顾渊。

也看见他旁边的林子安。

三个人隔着几步远，安静了一秒。

沈知夏先开口。

「嗨。」

顾渊说：

「嗨。」

林子安看着顾渊。

用很小的声音说：

「介绍啊。」

顾渊没有动。

沈知夏看着他们，像是猜到什麽。

她的视线落在林子安shen上。

林子安立刻站直了一点。

顾渊看见了。

觉得很丢脸。

沈知夏问：

「朋友？」

顾渊点tou。

「林子安。」

林子安像是等这一刻等很久了，立刻抬手。

「嗨，我是很烦的那个朋友。」

顾渊闭了闭眼。

沈知夏看了他一眼。

又看向林子安。

「看得出来。」

林子安愣住。

顾渊差点笑出来。

沈知夏嘴角动了一下。

「沈知夏。」

林子安点tou。

「我知dao。」

顾渊立刻看向他。

林子安补了一句：

「他说的。」

沈知夏看向顾渊。

顾渊有点尴尬。

「我有跟你说过。」

「嗯。」

她看着林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