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安是在星期二中午又提起「书店的人」的。

那天学生餐厅难得没那麽挤。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便当、饮料，还有林子安刚买的炸ji排。

苏语晴看了一眼。

「你不是说最近要少吃油炸？」

林子安咬了一口。

「今天的我不归昨天的我guan。」

顾渊低tou吃饭。

「听起来很方便。」

「人生就是要方便一点。」

苏语晴笑了。

吃到一半，林子安忽然看向顾渊。

「欸。」

顾渊抬tou。

「嗯？」

「书店的人最近怎样？」

顾渊筷子停了一下。

这次停得没有以前那麽明显。

但林子安还是看见了。

他挑眉。

「喔，还在。」

「什麽还在？」

「反应还在。」

顾渊叹了口气。

「你真的很无聊。」

「我只是关心朋友。」

「你看起来比较像在看戏。」

「两者不冲突。」

苏语晴看着他们，笑了笑，没有插话。

顾渊低tou看着餐盘。

他原本可以继续说「书店的人」。

这个说法很安全。

模糊。

不需要多解释。

也不会让事情变得太像一回事。

可是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图书馆门口，他很小声地念过那三个字。

沈知夏。

比「书店的人」重一点。

也清楚一点。

顾渊放下筷子。

「她叫沈知夏。」

林子安的动作停住。

苏语晴也抬起tou。

顾渊看着餐盘，没有看他们。

林子安慢慢把ji排放回纸袋里。

「再说一次。」

顾渊看他。

「你听到了。」

「我想确认。」

「沈知夏。」

这次他说得比较清楚。

林子安看着他。

安静两秒。

然後点点tou。

「喔。」

顾渊皱眉。

「喔什麽？」

「有名字了。」

「她本来就有名字。」

「但你以前不用。」

顾渊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苏语晴笑了一下。

「很好听。」

顾渊抬tou。

「什麽？」

「名字。」苏语晴说，「沈知夏。很好听。」

顾渊低tou喝了一口汤。

汤有点tang。

他嗯了一声。

林子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刚刚是不是害羞？」

「没有。」

「你耳朵红了。」

顾渊伸手摸了一下耳朵。

林子安立刻拍桌。

「骗你的。」

顾渊：「……」

苏语晴笑出声。

林子安重新拿起ji排。

「好啦，沈知夏。」

他把名字念了一次。

很普通的语气。

没有开玩笑。

也没有故意拖chang。

顾渊的手在汤碗旁停了一下。

像是自己藏在书页里的东西，被别人很轻地念了出来。

林子安看他一眼。

「她知dao我们知dao她吗？」

顾渊停住。

「不知dao。」

「那你要跟她说吗？」

顾渊沉默。

他还没想过这件事。

或者说，他想过，但没想清楚。

苏语晴把xiguan插进饮料里。

「可以说吧。」

顾渊看向她。

苏语晴说：

「如果是我，我会想知dao。」

1

林子安点tou。

「对。不然哪天她突然发现有两个怪人在背後研究她，会觉得很可怕。」

「你也知dao你很怪？」顾渊说。

「我是在替她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