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没有下雨。

昨晚的雨留在地上，校园里到chu1都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树叶往下滴，cao2场边的排水沟有细细的声音，风一chui过来，空气里还带着雨後的凉意。

顾渊一整天都没有去书店。

他上了两堂课。

第一堂课老师在讲依附关系，投影片上列着很多名词。顾渊坐在倒数第二排，笔放在笔记本上，没有写几个字。

第二堂课小组讨论。

陈宇迟到了十五分钟，进教室时还拿着早餐，坐下後小声问：「讨论到哪？」

林子安看了他一眼。

「讨论到你下次可以更早来。」

陈宇噎了一下。

「我闹钟没响。」

顾渊把资料往中间推了一点。

「第三页。」

陈宇等了两秒，只好自己低tou看。

苏语晴低tou翻资料，没有说话。

下午四点，顾渊经过书店附近。

他站在对街，看着那扇熟悉的门。风铃挂在门上，里面的灯是亮的，老板坐在柜台後面低tou算帐。

靠窗的位置空着。

顾渊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也没有拿出手机。

有很多话可以说。

对不起。

昨天是我不对。

我不该问。

可是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慢慢退回去。

沈知夏要的不是一句dao歉。

她要的是他停下来。

顾渊把手放进口袋里，转shen离开。

星期五晚上，顾渊去了书店。

他推开门时，风铃响了一声。

老板抬tou看他。

「今天也来？」

顾渊点tou。

「嗯。」

靠窗的位置空着。

他走过去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把书放到对面，也没有把椅子拉出来。桌面很乾净，只有他自己的书和一瓶水。

那本书还停在前天那一页。

顾渊翻开。

他看得很慢。

有时候一行字要看两次。

但这次他没有一直抬tou看门口。

八点左右，风铃响了。

顾渊的手指停在页角。

他没有立刻抬tou。

脚步声从门口进来，停在柜台前。老板说了句「来了」，对方很轻地嗯了一声。

沈知夏。

顾渊听得出来。

她没有往靠窗的位置走。

她去了後排。

顾渊坐在原位。

书店里很安静。後排偶尔传来书被抽出的声音，然後是书页翻动。顾渊看着面前的字，读了半页，又停下来。

他想回tou。

想看看她今天脸色好不好。

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想知dao她会不会走过来。

他把手指压在书页边缘。

纸被压出一点弧度。

最後，他没有回tou。

过了一会儿，後排传来很轻的一声。

像是书掉到地上。

顾渊抬起tou。

他的手已经按上桌沿，shenti也往前倾了一点。

他停住。

後排没有别的声音。

没有叫他。

也没有脚步声。

顾渊坐在桌边，看着书架之间那条窄窄的走dao。

他可以过去。

只要几步。

可是沈知夏没有叫他。

他把手慢慢收回来。

几秒後，後排传来沈知夏的声音。

「顾渊。」

顾渊抬tou。

「嗯。」

「你刚刚是不是要过来？」

顾渊沉默了一下。

「嗯。」

「怎麽没来？」

顾渊看着桌上的书。

「你没有叫我。」

後排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沈知夏说：「书掉了。」

「嗯。」

「很重。」

顾渊停了一下。

「要帮忙吗？」

又是一阵安静。

「不用。」

「好。」

顾渊没有起shen。

後排传来书被捡起来的声音。

然後又安静下去。

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