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又隔了一阵，她说：「也不是只有那里要空着。」

顾渊的手指停在页角。

他抬头。

沈知夏没有看他，只是翻了一页。

顾渊慢慢明白她的意思。

靠窗的位置可以空着。

对面的椅子也可以空着。

他可以不替她留。

她也可以自己过来。

1

那些位置都不需要被谁先决定好。

顾渊低下头。

「嗯。」

沈知夏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嗯很多。」

「可能比较安全。」

「有点无聊。」

顾渊停了一下。

「那我下次换一个字。」

沈知夏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1

「不要换成喔。」

「好。」

她低头看书。

桌子小，灯光也比靠窗的位置暗一点。雨声落在屋外，书店里的音乐很轻。顾渊看着自己的书，偶尔会听见沈知夏翻页。

靠窗的位置一直空着。

沈知夏没有过去。

顾渊也没有。

她只是把书翻开，坐在他对面。

九点半，老板说要关门。

顾渊把书签夹好，收进包里。

沈知夏把书阖上，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两个人一起走到门口。

雨还在下。

伞桶里的伞多了几把，顾渊拿自己的伞时，沈知夏站在旁边找了一下。她的伞被压在里面，伞柄卡住，不太好拿。

顾渊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伸手。

沈知夏拉了两下，没拉出来，侧过脸看他。

「帮我一下。」

顾渊这才伸手，把旁边两把伞稍微移开，让她把伞抽出来。

沈知夏撑开伞。

2

伞面上有一小块水渍，像很淡的灰色。

顾渊也撑开伞。

两个人站在书店门口。

雨落在伞面上，声音很近。

沈知夏看着前面的路，忽然说：「你今天有比较像人。」

顾渊看向她。

「之前不像？」

「之前像自动门。」

顾渊愣了一下。

沈知夏说：「有人靠近就自己打开。」

2

顾渊沉默两秒。

「这个比喻有点伤人。」

「还可以。」

她走下台阶。

顾渊没有立刻跟上。

沈知夏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不走？」

顾渊问：「可以吗？」

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雨隔在两把伞之间。

2

她说：「我有问你。」

顾渊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