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确一直带着这样的习惯。她倒不是为了在谁面前证明什麽，也不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或者好，只是既然这份工作到了她手上，她就本能地想把它到最好、最完。

季凛静静地看着她，神里没有半责备的意思，只是平静地开：「安以棠，你没有必要把所有不属於这个时间的工作，全都揽在自己上提前完。」

「九……四十。」

季凛没有再说话，只字未提，只是安静地用那双邃的眸看着她。

安以棠本能地直了腰杆：「凛副队。」

「我只是想把它得更顺一。」安以棠低声开，语气里带着一丝固执。

安以棠微微一怔。

结果当她全神贯注、思绪完全沉浸去，回过神来时，整个办公区早已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安以棠顺着对方的视线低看了一，随解释：「下午昊哥给的案件资料还有地方没懂，顺手整理了一下……现在差不多快收尾了。」

季凛迈开修长的双走了过来，目光随意地在那些刚整理好的内容上停留了几秒。

「你是不是心里一直觉得，只要手上的事情还没彻底完，就绝对不能停下来？」

「把资料整理得更完整、分类得更清楚，这样明天大家开会讨论时，度也会比较顺畅，不是吗？」

「安以棠。」

安以棠沉默了几秒钟，最终敌不过对方底的笃定，只得极小声地应了一句：「……知。」

分类极其清晰，心重被准标示，甚至连几个很容易在初步筛查时被忽略的微小细节，也被她特意用便利贴另外归纳了来。

安以棠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低看向电脑萤幕右下角的时间。

此时的办公桌上，原本杂的文件被她分门别类地排成了数个整齐的区域；笔记型电脑的萤幕还停留在密密麻麻的案件分析介面，旁边那杯早就泡好的咖啡，也早已失去了温度。

季凛没有一开始就开责问她为什麽还不走，而是目光冷静地先扫了一墙上指针已经走到九半的挂钟，随後才落向她桌上堆叠整齐的卷宗。

前这个人一旦了这忘我的工作状态里，就总是会把自己的状况和时间彻底抛诸脑後。

那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在。」

「安以棠。」

这个反应让季凛有些无奈地叹了气。她对这个学员兼下属实在太过熟悉了，熟悉到甚至不需要开问第二次，就能猜到这丫心里在想什麽。

安以棠微微躬，低快速对最後几项数据，全副心神都锁在档案上，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竟然已经悄悄指向了晚上九半。

季凛心里很清楚，安以棠向来天资聪颖，工作能力一直都极其。

安以棠抬起看着她，没有立刻声反驳。

。

她也知这个女孩起事来永远是一丝不苟、全情投。

「你怎麽还留到现在？」

可是，她同样比谁都更明白另一件事——

映帘的，是刚从里面走来的季凛。她手里拿着一个空杯，显然只是趁着空档来补充饮。但在看见夜的办公区里居然还亮着灯、坐着人的时候，脚步不由得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季凛的眉微微动了一下，语调不轻不重：「你知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季凛的视线从安以棠脸上移开，冷静地落在那杯早已彻底失去温度的黑咖啡上。

直到战情室的厚重隔音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几了？」

安以棠下意识地抬起。

安以棠迎着那样的目光，心里那小九九瞬间被看了个透彻。她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轻声辩解：「我没有忘记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