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顿了顿，接着说道：「特殊勤务第一组真正需要的，是每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把後背交给彼此、足够可靠的队员。」

「而不是一个仗着年轻、拚命把自己身体耗尽的人。」

安以棠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人。

这句话落进耳里，忽然让她毫无预兆地回想起资格班最後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那时候的凛教官，也曾经一次又一次在训练结束後，冷静却不容置疑地提醒过她——不要只知道一味往前冲，不要总觉得只要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把所有难关扛下来。

而现在，同样是季凛，站在她面前。尽管两人的身分早已随着她加入第一组而完全不同，但对方字里行间传递出来的心意却始终没有变过。

她不是一味地要求她变得更强、更无懈可击，而是真真切切地在心疼她、不希望她总是把自己的弦绷得太紧。

安以棠没有再坚持，默默低头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资料。

「知道了。」

季凛站在一旁看着她把档案逐一归位：「剩下的明天上班再整理。」

「是。」

安以棠把最後一份文件整齐地放进牛皮纸袋里，随後站起身。当她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区时，脚步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季凛。

「凛副队。」

季凛抬起眼帘看着她：「嗯？」

安以棠看着她冷清的面容，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是不是很常这样提醒别人要记得休息？」

季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安以棠心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因为我发现，好像连你自己……也不太会照顾好自己。」

季凛对上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罕见地没有出言反驳。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安以棠说的是不争的事实。

最後，她只是无奈又纵容地淡淡开口：「废话少说，赶快回去休息。」

安以棠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盈满了笑意：「是！」

她转过身，踩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再次停下来，回过头朝办公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凛副队。」

季凛无奈地抬起头看着她：「还有事？」

「你记得找时间休息。」

抛下这句话後，安以棠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区。